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531章 援軍抵達 前覆后戒 长安城中百万家 推薦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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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定!無庸亂!無序失守!本士兵親身掩護,自亂陣腳者斬!”
一個殺聲震天的且戰且卻步,徐晃躬行無後,歸根到底是護著他的空軍武裝部隊撤到了黍葭谷口外,膚色也業已額外黑糊糊了。
這一場硬仗,連結了光景幾分個時間,雖說流年不長,烈度卻非比平平常常。徐晃的五千輕騎,戰損了接近三百分數一,還剩三千餘騎會員制撤了下。
徐晃個人大斧翩翩,斬殺了十幾個友軍保安隊,也是累得喘噓噓搖搖欲墜,才在不教而誅中倒消解跟張遼切身動手。
徐晃的偵察兵絕不庶民裝甲重騎,但最少也有一半的胸甲武裝率,比照於張遼的馬隊反之亦然是有有目共睹守均勢的。但這次是五千人對攻一萬七千人,照樣在山谷中三面遇敵,從而收益沉重亦然難免的。
若非徐晃治軍也算嚴肅,況且躬行帶著甲冑高炮旅絕後,恐怕這三千多人都撤不進去。
而張遼那一方,在這場偷襲戰中的戰損人數,竟也秋毫龍生九子徐晃少。為了對徐晃軍以致這一千三四百騎的死傷,張遼一方丁弱勢照樣有兩千多人的死傷,相易比大抵是三個換兩個。
唯獨,打鐵趁熱徐晃的惜敗,這場抗暴的尾子戰損比,顯而易見是對張遼更無益的——倘或打贏了徵,失敗一方就能贏得清掃沙場的會。
有言在先劉備營壘的輕騎打了那般再三仗,儘管如此也有傷亡之較多的時段,但都是敗北,之所以胸甲別動隊掛花多捨死忘生少的優勢絕妙豐盈表述。掃雪戰場的時節激切把內傷嘔血斷手斷腳的傷號都救回去攝生,裝置和奢侈品也能招收。
這一次,既然如此是張遼壓了沙場,即或徐晃折損的一千四百騎只三四百是直白凶死的,剩餘也通都大邑被獲,胸甲也會被行止拍賣品剝走,裝置馬兒的得益城邑突出危言聳聽。
如此一算,張遼具體血賺,他的兩千餘人死傷,一多數還能掃沙場救返,徐晃卻是膚淺折價了。
僅僅這還無益完,張遼的領兵之能亦然非比不過爾爾,他太健這種甘拜下風擊破友軍後、經久耐用咬住追擊擴充成果的消磨了。
從而即令追出了黍葭谷,張遼也絲毫泯沒讓後軍放慢進度,反之亦然是緊巴攆著徐晃不給休之機,不讓徐晃敞差距後更整隊。
張遼司令員有一點步兵師佇列,在追當官谷從此以後感觸追不上偵察兵,就些許懈,還有想爭搶徐晃軍死傷騎士養的馬和鐵甲,張遼決然讓後軍的領隊官佐不問情有可原斬了幾個亂軍的港方兵員、前線嚴正習慣法:
“不能擅取戎裝,全書不用一直哀悼鹽都縣城!坦克兵跟進的也要跑到邯鄲縣才具歇腳!悶不前端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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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遼的嚴刻部門法以下,幷州軍任何不敢輟步伐,出谷後沒追兩裡地就先追著徐晃軍過了周陽邑,而後不斷挨湅水往美姑縣城而去。
周陽邑是廬江縣督導的一個小鎮,是湅水最中游的一處碼頭。故從湅水墨西哥灣汙水口的蒲阪津運來的給關羽的不時之需軍資,廣大都不進永興縣城,只是一直運到最後的倒運埠。
幸虧徐晃以前拉走了千萬軍資(儘管也被劫了),周陽邑這裡的埠邸閣貨倉還沒再度補貨,之所以存貨訛廣土眾民。這種碼頭小鎮又沒城垛,僅些雞柵欄,徐晃望風披靡被追得別無良策氣咻咻,自是可以能把守這種小鎮,也就被張遼萬事大吉奪了。
嘆惋的是,徐晃初還禱張遼會貪多,看齊周陽邑庫房裡再有大批的不時之需軍品,會急著分兵給與,但張遼也是定弦,反之亦然死死咬住不動心,婦孺皆知是想把徐晃給追死了才罷手。
徐晃第一手辦不到重整武裝的契機,就勢毛色徹變黑,僚屬的旅一經聲控,黑燈瞎火中個別放散,只知曉往西、往湅樓下遊逃,卻不知底逃到何方才停腳,徐晃也就根本掉了再度夥違抗的可能性。
彰明較著遼陽縣城垛上的火把單色光早就隱匿在封鎖線上,徐晃分明一概辦不到再被張遼這一來咬住了,不然夜間中他的三軍和張遼的絞在沿途衝到城下,城頭的守軍是開暗門仍舊不開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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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開城放徐晃躋身,怕錯處徑直被張遼隨後衝上車內奪了城壕。
徐晃念及此,一咋一傷天害命,調派下頭別稱別部閆:“爾等帶著騎士預先,火速上街,我帶親隨鐵騎絕後殊死戰,非得不行讓張遼衝進入!若果我低位開啟夠間隔,你也通報守兵,夜間中看不清敵我斷然決不能開閘!閉城據守縱然!”
贊皇縣鎮裡莫過於也沒略略守兵——關羽留徐晃的一萬活潑潑部隊,除外他現今帶動的五千騎兵外,就還剩五千特種兵,被安置在安邑、聞喜、東垣三處。以是聞喜的強勁炮兵僅僅一千餘人,餘下的都是業餘有時候練習剎那的守城農兵,稍許一下毛病就輕鬆淪亡。
徐晃打法完以後,亦然揮起大斧,在黑中大喝吸引大敵:“河東徐晃在此!張遼狗賊休走!”
張遼底冊異樣徐晃也不遠了,無非暗沉沉中靠燒火把照明看不遠,聽了高歌才眭到,坐窩挺戟封殺平昔。
斧戟軋,火舌迸濺,兩人都是大開大闔,一團亂戰,抬高天下烏鴉一般黑裡面並錯單挑鬥將,附近再有兩頭的航空兵胡亂往其一血肉絞肉機裡填,靈通就殺得張遼徐晃二人周身浴血。
徐晃孤軍作戰三十餘合,新增與此同時忙裡偷閒障子沿小兵的攻打,一共硬仗五十多招,一伊始他甚至於還小獨攬上風。
但張遼抗壓後發制人了五十招後,徐徐磨智勢,徐晃的大斧愈來愈沉沉,奮發努力不遺餘力鏖戰時精力打發更快,相比之下張遼的月牙戟就沒那般繁難,異心中很接頭,這種混戰還有五十合,徐晃絕對化會力竭顯示破敗,臨候便取他性命之時。
徐晃心中本也懂得,一濫觴不愛護精力的決戰沒佔領張遼,一致可以拖了,他萬一完成,別說達孜縣,縱令是安邑和從頭至尾河東郡全鄉都要丟。
徐晃尾子全力三斧蕩開犁遼的新月戟,趁張遼鬼門關痠麻馬匹收步的火候,當下撥馬開溜拉開離。徐晃還都不敢再往長安縣來頭衝,他清楚自個兒再搏命跑也拉不開充滿的電位差等太平門電門,是以脆往陽中山阪上豺狼當道處跑,願意脫離追兵。
張遼見徐晃躍入黯淡華廈阪,也不敢魯莽再追,只敢帶著結餘的武裝,往城樓上點著火把的沁縣城垛追去,手拉手上又星星點點殺傷扭獲了數百騎,硬生生沒讓微騎兵逃進上海市。村頭赤衛軍看冤家對頭軍逼,為時尚早關死暗門。沒亡羊補牢上樓的徐晃騎士只有前赴後繼繞城而走往西頭中游逃生。
多虧被盤山縣城然一阻攔,張遼為著繞城招來破爛不堪,貽誤了更多的工夫,通宵也不興能再往下游的郡治蝗邑去追了,張遼的兵馬奇襲趕路也夠遠了,全靠一口毅力士氣吊著,包了聞喜城嗣後洋洋老總紛紛揚揚累癱在地。
……
徐晃在跟張遼軍連番血戰中,也小受了點小傷,累加星夜中往南側宗山阪上落荒而逃,看不清道路,儘管離開了人民,深宵時卻也打前失被絆摔在地,服鐵胸甲的心坎這麼些砸在網上,肋骨都裂了一根。
多虧他逃跑時身上再有幾十騎最腹心的護兵,有人給他換馬卸甲,強撐著走了徹夜,仲夏初六清晨,才在湅水湖邊找出幾條匹夫的海船。徐晃肋裂加兄弟一般頭皮勞傷,騎馬不得,在警衛員涵養下上船順流而下。
警衛員們膽敢光靠湅水的綠水長流搖船,怕速太慢被通訊兵追上,大力行船了又半天,才在初十午後逃回郡治校邑。
徐晃出城後沒兩個辰,當天黃昏下,張遼的斥候特遣部隊竟自又鬼魂不散哀傷了安邑偵探氣象,確定是窺見安邑再有未雨綢繆,臨時沒敢兵馬存續前壓。
昭昭張遼的行伍先頭那次奇襲窮追猛打體力耗費也不可開交數以億計,一波逆勢打完後得精收拾斷絕。倘若不對逮到大庭廣眾凶猛撿便宜的破敗,就不會再隨機冒進了。
徐晃在船上的時刻差點兒也沒身故,整人都是渾渾沌沌的,時時處處都防護著朋友追下去後得即刻棄船換馬決驟逃生。進了安邑才算是鬆了弦外之音,普人精氣神洩了,安睡昔年,城清軍醫急匆匆給徐晃調解。
徐晃這已暈厥,幾乎就睡了整天一夜,以至於初五黃昏才猛醒。他忍著肋痛撐啟程體,周旋去往往還檢視城裡情狀,窺見安邑空防倒是還算穩妥,兵油子們一觸即潰。
在他安睡的這成天多裡,城北既隱匿了一座張遼軍開路先鋒的大營,人應獨自幾千,顯而易見張遼的工力還沒前出到那麼樣遠。
卓絕便是幾千人,徐晃今夫事態亦然癱軟出城反攻的,他讓麾下申報了時而情景,覷這段年華籠絡歸幾何敗兵。
你忘記了?
那大千世界午輔車相依著後頭三更的損兵折將,行伍殆都衝散了,幸而多數老弱殘兵也清晰雖衝散了也得往西往下游逃,因此城市來郡治標邑。
特種兵還剩兩千人有零,豐富守城的船堅炮利空軍兩千人,合共是四千老總,中有的還有傷在身。其它饒片守城時唯其如此丟丟杉木礌石倒倒熱水的農兵了。
守住安邑城一段期間計算是沒典型的,然焉擔保關羽軍的地勤呢?關羽寧要捨去舉壓秤泰山鴻毛逸麼?
命運攸關是徐晃不知關羽那兒打得何等了,使關羽其實也不順暢,意欲要進攻,徐晃心神還痛快淋漓些,苟精工力想抓撓在世歸,另得益暫時就忍了。
倘或關羽初搶攻雒陽很順利,就差臨街一腳了,卻因徐晃撤退斷了關羽的援軍之路,讓他敗,那徐晃痛感調諧的宦途加把勁幾近也到頂了。
這讓他的情緒多低迷,獨獨一世也沒宗旨趕快探聽到前沿景況。
徐晃只能想想法再遣輕裝斥候近水樓臺方該署被張遼距離的處相干,急智,同時也向後合肥市派遣綠衣使者危機援助,打算等外援來重複打通關羽的逃路。
多虧他又喘喘氣養傷了一晚後,五月十一日前半晌,徐晃竟失掉了一番好音。
這地下午,他率先看樣子城東部的張文學院營又有增兵抵,可獨自在他焦頭爛額的下,上游宗旨十分他前夜遣去的郵遞員,甚至回返報了,身為清川王外派的援軍一萬五千人,一度瀕臨安邑了。
徐晃一驚:“呀?我誤前夕才你去新安求救的麼?你才出外半晌就返了?你是飛到嘉陵打招呼的?儘管你飛越去,後援也決不會飛越來啊。”
郵差暗喜地回報:“權威是五天前的初六就外派援軍了。聞訊是右將領和荀愛人都感到前將低估了我輩與袁紹齟齬的可能,就此讓人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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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鬆了話音,有救兵,應該萬一能將功補過,保本幾許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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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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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往後,丹水以東的嵩山山窩中。
橋蕤老搭檔只帶了幾百親衛和家小、三四天的身上原糧和部分金銀箔綿軟,其餘哪都沒帶,待輕車簡從往北翻越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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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曆四月中旬的華山山窩窩,仍然不太冰冷,但夜晚下榻照例要挨批。翻山力所不及帶帷幕,竟連鋪蓋都扛不動,橋蕤就把叢中下剩的緞匹旖旎都發給士兵,一人兩匹既得當財,又絕妙長久裹著晚間保暖,戰鬥員喜之不盡,全靠貺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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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在武關這一段,丹水北岸的那支餘脈,又叫西峰山——算作三結合雒陽南方伊闕關、太谷關等戰區的非常梅嶺山。為此若翻過去就有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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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隸的弘農郡與贛州的賓夕法尼亞郡、上庸郡內的範圍,原有縱然以武關道的丹水深谷為界的。亦可化作兩個州的自是鄂的地段,地貌原生態是起起伏伏平緩,犬牙交錯要命。
橋蕤抉擇往北登山逃命,雖然有入夥段煨防區的危急,但他大白段煨一番月前就順服了劉備,被封為珠海郡提督。段煨現下理應還在聯網領地、動員部隊徙遷回北部。
這種時間,劉備和段煨對弘農郡最陽面的魯山-黑雲山餘脈山窩的監督,毫無疑問是絕後身單力薄,因為滲漏經歷的勞動生產率理當還行。
橋蕤終歸當了兩年的偽京兆尹,掌京兆東南五個縣,對周邊蓄水也算瞭解了。他大白從他選的甚為官職往北翻翻近鄒的嵩山區後,凶猛到洛水沿——即令流往畿輦雒陽的那條洛水。到了當下而後,緣壑走就緊張多了。
痛惜,橋蕤潭邊長途汽車兵們洶洶翻山風吹日晒,文職閣僚和妻孥就欠佳了。
他慌衰老的文職從步矯前頭就染了肺病,老黃曆上這一年就死了。這百年從藍田撤出的時期,一塊車馬忙碌就病況深化推遲死在半道了,竟都沒領先這種翻山走野路的機遇。
惟有步矯夠勁兒才九歲的婦道,卻比硬,興許是窮骨頭家的童子享受多吧,協同上單純讓人扶一把就能己爬山越嶺。
不像橋蕤協調的妮,長女十五歲了還算懂點事,加上聽爸爸說了躍入對手有或者被醜人辱,肯用力登山。但次女小橋才十三歲,還沒到場被大禍的庚,爬得累了苦了將要無法無天,竟自同時橋蕤切身拿絲絹綁在隨身揹著爬一段。
爬上終極一座峰頂時,橋蕤禁不住著急呲婦女:“別訴冤了,再忍忍,下坡鬆弛時隔不久己走!到了洛河沿就後會有期了,我返回前讓戰鬥員都棄了輕機關槍,只帶刀斧,到了山下下洛沿,剁些花木扎筏順流而下。”
大橋細密,焦慮地問爸:“李叔會遲延足夠的日子麼?若是漢軍於今依然派出人馬滿山遍野尋找咱倆什麼樣?”
橋蕤安撫了轉臉次女:“我跟李豐交卷過,讓他拼命三郎拖兩天再帶著三軍折服張飛。如斯即若張飛展現咱倆棄軍逃亡了,該也追不迭的。加以這祁連、寶頂山土坡遊人如織,她倆怎生略知一二我們翻哪一條。”
他如此這般役使,才把同路人人都欣尉住,又過了幾個辰,還真讓他爬到了洛坡岸。滿人衝到枕邊噸噸噸就掬著河裡飲水,事後趴著歇了一陣子力,始發砍樹做槎浮游,做筏休整花了全一夜。
嘆惋,她倆的不幸也就到此收尾了。明天一早,槎隊本著洛水而下,沒放飛幾十裡,就相逢下游有武力堵路阻抗,雙方山頂也一度眺望踏看了國情,潛藏了過江之鯽獵戶。
“橋蕤逆賊,平安啊。你原就機會叛逆,換個罷免查抄、留條活命。但你非要迎擊,那說是自取滅亡了——再給你個空子,趁我們還沒放箭就拿起械,算你繳械,入左校烏拉身陷囹圄。一朝開打,那即令被俘了,壓到耶路撒冷棄市,處死!”
原,是隨從乘勝追擊張勳的李素軍,帶著趙雲、周泰,兩天前一度與張飛撤防了。李豐末尾一去不返為橋蕤拖夠流年,就被李素務求“急擊勿失”、攻心迫降了。
終竟李素跟李豐說得也很未卜先知:就投了算抗爭,拖歲時談要求那就只降服。
所謂安置趕不上別,李豐唯唯諾諾少拖韶光能讓將校們博更好的酬勞,哪裡還管老上面有煙退雲斂足流光跑遠?
惟獨,設或止少拖了一天年光,藍本也沒事兒充其量的。淌若張飛抱了此情報,還截相接橋蕤,也不詳焉截。
但李素的靈氣太輕鬆了,他跟諸葛亮一共謀,就明晰不拘橋蕤走那條路,截山路眾目睽睽是於事無補的,但萬變不離其宗的地頭在於,他強烈緣洛水過不去——
橋蕤弗成能不斷涉水走的,他還帶著內呢,沒其一功夫的。翻山的企圖但是抵近日的一條平的山溝,末目的要麼要沿著河逃。
與此同時南方的上庸是劉備軍治治連年的地皮,橋蕤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會往南翻山找死,那就只剩往北翻洪山登司隸。
之所以李素留足風量,帶著周泰在洛宮中遊找了個點截住、兩手險峰方鑑戒哨,迷魂陣落網住了。
都者情況了,雙面山頭弓弩分進合擊,擱寓言裡那就等於是前門道摺扇一揮箭如雨下,還有甚好反抗的?
就是還想談繩墨,也沒須要此時堅持著談了,投了事後再冉冉哀告吧。
橋蕤老搭檔整套被繳了武器五花大綁。
橋蕤被綁到李素前邊,乘勝這點電位差,該懵逼的也懵逼畢其功於一役,一度間不容髮想了一般求饒立功減租的有備而來草案,奉命唯謹伸手道:
“右大黃,可不可以念在通往數年,末將對您還算行禮,給個機緣,我去勸誘嶢關赤衛隊,讓湘鄂贛王以免死傷攻守——我給他們下的令是侵略軍東撤後十日,捨棄嶢關歸降。若果我輩敢急少數,大概還能早幾太陽復嶢關,放豫東王旅入盧森堡。”
李素翹著舞姿搖著蒲扇,畔佔著典韋周泰,心絃很有痛感:“看你也不似至死不悟最好之人,既試想有這一天,跑怎?為什麼不隨後李豐夥計投誠。”
橋蕤丟人地唉聲嘆氣了一聲:“我這罪,縱然戴罪立功了,亦然查抄之罰。小女或者調進右良將新徵召的師爺龐統之手,前一天原先想輕生,讓我不復掛念佳績造反。
可是被我攔下了,語她:她設或自決了,還有胞妹活存上呢。我總不行讓懷有的娘子軍都齊自戕的結局。被查抄籍沒為主人依然夠慘了,再分給龐統,還莫若一家子一死。”
李素聞言更加弛緩笑話:“哈,你太看不起你囡了。龐統非同小可就沒見過他倆,這極端是我讓阿亮教龐統的說頭兒,讓他互信於爾等。上鉤中到這種水平,算作傷悲。”
橋蕤鬆了口氣,外表也是滿侮辱,但忍者哀痛說:“我這就快馬加緊趕去嶢關,日行二歐,擯棄讓嶢關衛隊兩後頭就降服淮南王。右將軍可派官兵扭送我等。罪將不敢乞求亂跑責罰。”
李素首肯:“精在押,至多得在左校幹活到袁術死,才有也許逮大赦。”
正象,等盜犯的總黨首掛了,城池有一波對底服刑犯的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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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仲天,橋蕤一溜就被李素派坦克兵快馬解著去嶢關。
李素本身緩緩地行軍,跟張飛帶著數千老總,跟上去刻劃跟劉備叢集。單純國力武裝力量並並非隨即走,好不容易屆候武力與此同時歸來達荷美窪地,盡心攻破地皮,武關道五六南宮長呢,老死不相往來山徑行軍太風吹日晒。
因而張飛李素都派了裨將,把大部分隊重新往東慢悠悠行軍,往穰城、宛城情切。而且把整編的橋蕤、張勳、荀正攏共兩萬多人的收編舌頭也押走,到了穰城後慢慢辨認整編。
適延續現役的、亞於壞事的,就收編進漢軍。本質真真下賤,單弱的農兵,莫不審查後覺得是兵PI有勾當的,就周勸止歸農抑服賦役。
其它,李素此番就此親去跟劉備聯誼,也是緣他終於在前遊覽、督辦一方那般久了。既是武關道扒,禮節性跟劉備借用分秒軍權,也是為臣之道,合適貶低人家批評他猖狂自專的可能性。
歸正前仆後繼擊宛、雒和脅迫劉表稱臣,曾經沒資料要李素用計的掌握上空了。多數隊十幾萬人往堪薩斯州窪地一湧,後身都是衝擊的殺。
再者,頭年晚秋北上的時節,蔡琰為適逢其會產育急匆匆,人身困苦無可奈何跟手走,李素跟細君差異那末久,也該把老伴從柳州接走,疇昔就沒不要再分炊戶籍地了。
而跟著李素巡禮的劉妙,舊歲用帶著,亦然怕她留在北嶽,遭遇潼關兵變時受到喪亂。方今橋蕤既被膚淺摒,琿春大規模久已平常安靜,李素也罔帶著劉妙平昔巡禮的事理,乘這次送她回寶塔山持續修行。
西行了三四黎明,李素一起抵達嶢關時,真的看看橋蕤早已勸降了嶢關此的赤衛隊,對等整條武關道乾淨掘了,袁術留在京兆處的整套部隊,都差一點攻無不克低頭了。
袁術稱帝引起的生恐、面無人色叛逆,可見一斑。
劉備躬行趕來藍田,給李素、張飛洗塵。而馬至上將領則帶著固有積壓在嶢關以東的北段偉力漢軍,不輟東進,加緊壯大戰果。
“伯雅,翼德,累了,挖沙了武關道,歸根到底讓天山南北武裝可周東出。袁術再守函谷關斷崤函道也遠逝價值了,可能用不已多久,函谷關也會被袁術窮採用的。這次歸來,為兄精良給你們接風幾日。”
張飛特性急,他實在都沒幹略略事呢,急著跟馬超搭檔恢巨集成果:“世兄你和伯雅多喝幾日,我通曉就跟伯起東歸了,這就是說多仗等著咱打。”
李素笑著敦勸:“那你想必要奪研究要事兒了,恐唯其如此等大王遙旨給你們封賞。”
到了這會兒,李素也即令漏刻犯忌諱了。先帝都死一期肥了,大千世界無主,把袁術從宛雒地帶趕跑往後,無時無刻是有應該籌商即位的事宜的。
劉備予遲延羈延安不往東親口,只有著車流量少校,實質上也是有這方向的沉凝,他想頭把退位盛典身處德黑蘭進行——
雒陽儘管有興許被劉備攻取,但看袁術軍先頭這般鼓足幹勁守函谷關的風度,劉備軍也無須防範袁術一乾二淨中情不自禁了、跟袁紹有市。
譬如說有心對袁紹那邊際不撤防,放袁紹把下雒陽,相易袁紹稅契在潁川許縣那兒讓開一條路,讓袁術虎口脫險到兩岸的兩淮處。終究他倆還哥們兒,這種事體如果無影無蹤暗地裡的罪證,袁紹是有或許乾的。
就比作史籍上世界大戰末尾,德軍坐跟露北非軍恩惠更深,因此終的下東線盡心盡力對抗、但生死線幾乎形同徇私放米軍上多攻取或多或少地址。
袁術洵到了要摒棄雒陽的那一步,蓄志以權謀私給袁紹實在太平常了。劉備不成能一起點就對峙在雒陽即位,須留好退路備胎。
虧,北平也無益掉份兒,在烏蘭浩特也是激切進行退位盛典,後來言之成理向東爭大地。
——
PS:大家夥兒毋庸急,雖東線堅固沒打完,但為著理所當然,會交叉組成部分政戲。由於宛、雒易手後袁紹劉備二者市擁立稱帝和本人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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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是九月二十前后,在陈仓与李素分道扬镳的,路上优哉游哉晃了几天,九月二十五回到长安,然后他就开始埋头演算,著述星图规律。
至于李素,从陈仓出发,再往南走,估计要二十天左右才能回到成都,基本上是十月过半了,这二十天里也没什么可说的。就算回到了成都,肯定也要赶着安抚临产的妻子,没什么别的正事儿客座。
且把视线拉回诸葛亮这边。
诸葛亮明显从李素那儿学到了“绝知此事要躬行”的禀赋,所以他处理著述也不光靠埋头算,这几天还把长安宫里那些关于“张衡浑象”的记载拿来看,顺便参详鼓捣,翻新自己的东西。试图证明“荧惑守心出现的周期律”,加上其他一些作为旁证作证的行星运行规则,好彻底驳倒星象灾异论。
(注:中学历史书上记载的“浑天仪”,包括浑象和浑仪,前者是天球,后者是带窥管的观测器,相当于一个没有镜片的定角望远镜。诸葛亮这里只需要借鉴浑象,不需要用到浑仪,因为他只计算不观测)
张衡是汉顺帝时候的太史令,已经是六十多年前了,当时朝廷的首都还在雒阳,所以长安肯定是找不到张衡的浑象实物的。
董卓这种粗鄙禽兽烧雒阳强迁的时候,也不会搬那种沉重精密的铜器,所以张衡的浑象早就被熔炼成铜钱了。
好在张衡当太史令时留下的全部文字资料,五年前被蔡邕偷出来存在江州,刘备光复长安后又分批运了回来——至今也没运完,因为长安这边条件也还不好,宫室城池还没彻底修复。蔡邕只是把这些年来复制过留下副本的运过来,孤本没抄的就不运了。
诸葛亮就去蔡邕那儿找资料,把旧浑象的黄道面诸宿和五行星复制出来,再按照李素教他的“日心说”调整。
还别说,张衡发展到“浑天说”之后,其实跟西方托勒密的“地心说”已经比较相似了,区别主要是在于张衡没觉得地球是个球,而是觉得天球的上半部是气、下半部是水、大地漂在半球中央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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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衡的理论并不妨碍东方人看天,只是对于地的认识比西方差了点。要接受日心说,得多克服一道对引力的认知障碍。不过对诸葛亮这种已经接受了“引力”设定的人来说,就没差了。
其实,历史上引力也不是牛顿发现的,毕竟早在牛顿前几百年人类就意识到地球肯定是圆的,还环球航行了,那就必须承认引力。
只不过当时的人不知道引力是“万有”的,只认为是地球独有的特性,甚至认为引力是一种磁力,也就没给出公式逆推引力常量。
所以,有大约12世纪人的见识,就能定性地承认引力了,没想象的那么难。
诸葛亮算完之后,觉得还不够直观,又或者是想验算一下,灵光一闪,想到给他调整后的黄道面五星浑象加上“齿链传动”,确保“地球走一天一格”的情况下,金木水火土星也各走一格。
这样,诸葛亮就把黄道盘上的地球轨道,插上了365根牙签,做得跟一个盘起来的机关枪弹链一样,只不过上面插的不是子弹而是牙签,作为齿链传动的限位凸触。
然后在浑象的底座旁边,做一个可以摇动的手柄,手柄上也是用牙签轮套着皮带结绳转动,一根齿签对应一个绳结——
这个没什么好多说的,齿链传动诸葛亮在做水车传动机构时,已经用得不能再熟了,他三年前就开始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比李素还门清,如今当了灵台令只能算是重操旧业。
火星的黄道盘,诸葛亮按照火星公转周期,在上面插了687跟牙签,对应火星一圈要地球687天。
其他金星、水星的公转周期,诸葛亮也按李素报的答案,把最里面一圈的水星黄道盘分了88格、金星225格——这两个东西到时候可以作为旁证,验证他模型的正确性。
本来诸葛亮还想把土星木星也加上去的,但木星一圈有地球四千三百多天,土星有地球上一万零七百多天,他发现做模型工程量都太大,暂时放弃了。
如果将来朝廷愿意派给他工匠、出钱,时间也充裕,他倒是不介意做个一万零七百多个齿的土星黄道轮来模拟。反正制作没有技术含量,他只负责给数据,后面是工匠们的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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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之后,诸葛亮亲自摇动舵盘手柄,让水金地火都按照同样的格速度转起来。
实验了之后,他又发现一个问题——按李素说的理由,火星存在停滞,是因为轨道并非圆形而是椭圆。诸葛亮一开始让火星黄道轮直接转,所以做的轮子是正圆,那就用不了了。
想了一下之后,诸葛亮把每个黄道轮拆分成两部分——里面是个椭圆形的固定木头轮,不用转动,外面才是套在木轮上的皮带结绳轮,“牙签弹链”也是插在皮带结绳上的。摇动手柄牵引皮带轮的时候,让皮带直接在木轮上摩擦滑动好了。
为了减少摩擦力,诸葛亮还在皮带上抹了油,这样确保张紧在椭圆木轮上的皮带不会拖不动。
整个活儿足足花了他十几天施工(不是他本人施工,反正有钱,花大钱请了很多木匠皮匠),做成的那一刻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再来试着转一下,嗯,人要始终站在面朝地球、瞄准荧惑的角度观察,一旦三点一线、第三点投射到天球上的心宿、而且是在冲日停滞的时候,就记下时间。然后继续转,看下一次转到冲日停滞,再记时间,看几轮之后再次守心。”
诸葛亮内心自言自语地盘算好了试验方法,然后就开始摇舵轮把手。他那个舵轮把手是跟地球黄道轮同轴的,转一圈也等于365天,所以很好记账。
很快,诸葛亮的表情变得很精彩,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实验仪跟李师说的理论算法基本吻合。
平均每转十五六年(圈),都会出现一次近似的荧惑守心,只不过不一定正对着心宿二,稍稍有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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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诸葛亮把目前的火星金星水星位置记下来、设置为初始状态之后,继续摇动轮子,之前和之后的星象记录,都跟今年的观测结果一致——这样一来,哪怕是对外行人,都能证明这个轨道本身是对的。
有了这套实验仪器,他就不用跟其他太史令系统的官员扯淡、做技术辩论了,可以直接演示给外行人看。连一点都不懂的外行人,至少也能看模拟结果知道对错,这就能直接让外行的当权者来做拍板仲裁的人。
就好比对于一个学渣,直接看演示视频,可不比看公式辩论演算过程要容易理解得多?
……
诸葛亮还在沾沾自喜,浑不知他这些日子的“不务正业”、“耽误记录观测结果”,和其他种种非古的行径,都被同僚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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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李傕时代遗留下来的混饭吃太史圈子里的属官,对他这样直接掀桌子、灭了所有非著史类太史官饭碗的行为,也多有不满。
毕竟诸葛亮这套要是搞成了,其他人都没学过,原来积累了多年的工作经验又不能继续用了,被斥为异端邪说,那还不全部下岗啊?
好在诸葛亮后台硬,那些太史官知道诸葛亮是右将军举的茂才,不敢轻动。所以只是先把诸葛亮的离经叛道行为记在小本本上,暂时不拿出来,等合适的机会。
但是,偏偏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原来,有一些外镇诸侯手下也有奇才幕僚,观测到了今年九月这次超凶的“荧惑守心”。
于是乎,诸葛亮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很快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去舌战那些质疑派、灾异派。
这种事情,后人想想会觉得很离奇,但当时完全是基本操作——众所周知,在天人感应时代,荧惑守心是在野者攻击当权者、逼着当权政要自杀、让出重要职位的利器,尤其在被董仲舒残害的汉朝,怎么用怎么爽。
如今皇帝赖着不肯死,也没有被贼臣挟持,那些位于天下腹心之地、平完了自己内部黄巾贼余党后,找不到借口打仗扩张地盘的诸侯,早就忍得不耐烦了,当然也要抓住这个谴责皇帝、至少是谴责皇帝身边近臣的机会了。
所以,这次跳出来的是袁术。
……
原来,早在十几天前,刚刚九月中旬的时候,袁术麾下一些颍川、南阳郡的谋士、民间名士,就观测到了这个异常天象。
南阳和颍川这方面的人才还是不少的。颍川派最喜欢散布什么“群星聚于颍分,其地必多贤士”之类的言论了,为自己一方拉帮结派位居高官造势。
而南阳郡这方面的人才,主要是司马徽、黄承彦、庞德公这批人。这些人历史上数年之后,因为袁术的败亡,才算是聚集到了刘表麾下,而且那时候刘表在襄阳郡的势力才扩张到汉水北岸,把新野、邓县这些地方都囊括。
但如今这个时空,南阳郡还在袁术手上,而不是受刘表遥控的张绣,张绣都已经死了。所以刘表的襄阳郡面积并不大,司马徽黄承彦这些汉北名士理论上还住在袁术的辖区内。
当时,是袁术麾下的阎象,率先发现的“荧惑守心”,然后上报给袁术,劝他借机对朝廷中枢发难——别针对皇帝,可以针对董承,把这种超凶之兆说成是“董承阻塞王路,居不当位”。
袁术闻言大喜,立刻让阎象上表,摆出一副“清君侧、正天象”的姿态。
可惜阎象的专业水平有点半吊子,他只是注意到火星在心宿二停了一段时间,但更细节的专业解读他就不懂了。
袁术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他当然要做万全的准备,把理论工夫做扎实了,才能出发——阎象完全想象得到,他去了弘农之后,会遭到太史令灵台丞等中枢天官的辩论反驳,所以他也得准备一个专业素质过硬的天文大喷子当住手。
阎象第一个想到了司马徽,于是他早在九月十二这天,就准备了礼物,去司马徽的老家、颍川郡阳翟县,郑重登门请司马徽陪他出差。
阎象拜访的态度倒也和善:“卫将军主簿阎象,见过水镜先生。久闻水镜先生擅知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象近日夜观天象,见九月荧惑守心,主超凶之兆,未审先生以为如何?象蒙卫将军差遣,不日将进京进言,谏陛下广开言路,整顿那些阻塞王路、德不配位的近臣,以清明政治、安抚远近。奈何象智术短浅,对天理所见有限,还请先生助我。”
司马徽拄杖告罪:“老夫年近五旬,不问朝政,夜观星象不过自娱,阎主簿谬请了。”
阎象脸色一变,很想说几句诸如“汝视卫将军之剑不利否”之类的威胁话,忍了好久总算憋回去了,他还想给司马徽这样出世的名士留几分面子。
司马徽阅历广博,怎么会看不出来阎象暗动的杀机,他也得给阎象一个台阶下,便各退一步折衷道:“阎主簿莫非不信?老夫确实不利于行,这样吧,老夫举荐一位好友,此人之术或不在老夫之下,但热心入世,不似老夫避世。老夫作书一封,交阎主簿去相请,料能请得。”
阎象看司马徽还是合作的,只不过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也就借坡下驴:“愿闻其详。”
“此人乃南阳名士黄承彦……”司马徽说着,就把队友信息卖了。
阎象这才放过司马徽,回去找黄承彦,又花了几天时间,凑齐上弘农进谏的班底。
黄承彦不比司马徽那样的隐士,他有一大家子家族要保护,得罪不起袁术,就捏着鼻子去了。
虽然他也意识到袁术肯定不干好事,但那不是他黄承彦管的,他只负责到时候解读星象、引经据典,证明这确实是朝廷失德的超凶,至于要怎么劝谏皇帝整改、夹带私货,那是阎象的问题了。
袁术使团就这样在九月二十日前后从南阳出发,先走了七八天,出峣关到桥蕤控制的蓝田县,桥蕤听说主公的大主簿阎象来了,也是客气接待小心伺候,阎象也趁机问了桥蕤一些关中和弘农的情况,主要是怕皇帝身边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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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问道:“右将军李素最近有出公差么?他身为京兆尹,是个麻烦啊,先帝在时,就屡赞李素知天命,今上又愈发尊奉其学说,此人一贯驳斥天人感应灾异论。我们此番发难,若是遇到李素反驳,哪怕我带了黄承彦及其弟子,御前也辩不过李素,只好听天命尽人事了。”
而桥蕤的回答却让阎象大喜:“阎主簿,那你可走运了!你还不知道吧?李素被汉中王表为益州牧,十几天前就已经上任走了,如今估计都走到汉中郡了。”
阎象大喜:“什么?那真是天助主公!李素不在了,京兆、弘农之地,论知天命,还有谁辩得过我与黄承彦的组合,何况天象本身助我!”
桥蕤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李素走前,我听说他把今年举茂才的名额用了,假公济私提携了他的一个弟子,名叫诸葛亮的,虚岁十五,分太史令之权,不知会不会影响主簿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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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狂笑:“哈哈哈,李素这是假公济私演都不演了,十五岁的乳臭未干童子,也能掌太史令之权?如此孺子,真是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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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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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诸葛亮之后,李素在回益州之前也就没什么非办不可的重要事项了。
九月上旬的最后几天,他就交接交接工作,偶尔打听一下天下大势,看看外部战略有没有什么要调整的或者对刘备关照的。
还别说,随着时间进入九月,东部诸侯还真有点动静。主要是袁绍派吕布和麹义、文丑进攻张燕很顺利,即将攻破上党郡治壶关。所以袁绍有点飘了,似乎已经准备后续的文战,把之前曹操“离间诸侯”的罪状拿出来说道说道,还指示陈琳写了一道谴责曹操的表文。
不过派去朝见皇帝的陈琳是个文官,走得比较慢,所以目前表文还没送到弘农的皇帝手上,也就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皇帝会如何回应。只是刘备派在河内的探子,打听到了袁绍派遣陈琳这个举动而已,然后快马回报
李素自己应该是来不及第一时间看到结果了,因为算算日子到时候他已经启程走陈仓道回益州了,所以李素只是关照了刘备和荀攸几句,让他们密切注意东方的动向。
九月十二日,皇帝的任命批复虽然还没来,但李素估计也就最后三五天了,所以开始吩咐周樱提前收拾起行李来,准备赶路。
他身为京兆尹,调任益州牧,那么大的官,不光随身财物衣物不少,机密文件和辎重盘缠也不少,不提前几天怎么收拾得过来。
周樱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本本分分一边收拾,一边提前跟可以信任的朋友,包括圈子里一些贵妇人、小姐告别,或者摆个秋游的茶会打点一番,也算是有始有终。
人在官场,这些礼数应酬也是不能少的,不光周樱要跟女眷们道别,她还帮李素准备了不少告别的小礼物,让府上的仆役送到其他相熟的朝臣那里,当然是以李素本人的名义。所以不光是给女人的礼物要周樱准备,连给男人的礼物也得她操心。
周樱办事四平八稳,连袁术手下那个水货京兆尹桥蕤的家眷,周樱都让仆役送了食盒,顺便带了话,随口跟她们说以后有地方上的走动找荀攸的家眷即可,也算是告诉桥蕤的人,未来正牌京兆尹是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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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蕤治下的那五个县,如今虽然没有遭遇严重饿死人的事件,主要是因为可以吃点卖给李素后漏出来的高价粮,但蓝田、杜陵等地的民生,也是远远不如李素控制的京兆八县的。
因为桥蕤那儿只能买到袁术地盘上的商人逐利高粮价卖过来的粮食,而买不到袁绍治下河北商人卖来的低价粮。
袁绍地盘上的商人之前被京兆高粮价引诱,运来得多了,倾销之下米价跌回两千多钱。桥蕤那五个县的米价依然是三千多钱,李素还设了一些巡逻队,对于从长安往杜陵蓝田卖粮逐利的行为进行了一定的“规范”,基本上长安城里的粮食是只许进不许出的,极大地平抑了首都的物价。
而桥蕤以及其他袁术派来京兆的文武官员,看到了李素治京兆的成绩,尤其是有了自己一方作为对比,也是不得不佩服李素,同时哀叹自己无能,命也不好。
周樱的食盒拜帖送到杜陵桥府的时候,桥蕤的夫人和大桥小桥都在,看了帖子也是非常感慨。
大桥抽了个机会,忍不住问父亲:“当初袁公派来的文官幕僚,都说李素是奢靡盘剥之徒,不如父亲治理地方俭朴严肃。可最后怎么李素如此哄抬粮价、盘剥百姓,他治下的黎民却只是忍受了一个多月的高粮价,现在却跌得比杜陵、蓝田还低每石数百钱呢?”
桥蕤被女儿问得很尴尬,当初拒绝了全面跟进李素治京兆的思路,选择了求稳,谁知最后小丑竟是他自己,还扮演了李素的反面陪衬典型。
可惜桥蕤讲不出“市场的无形之手会根据价格因素调节供需关系”这样的经济学大道理,他只能是迷茫支吾:
“或许只是天意吧,其中道理太过深微奥义,为父一介武将,如何看得明白。右将军是先帝亲口赞许为知天命之人,今上也是屡次推崇,谋断不如他也没什么丢脸的。不过,杨弘阎象他们也没看懂就是了。”
这是典型地破罐子破摔言论,强调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
至于会不会伤害到女儿幼小的心灵,桥蕤这种钢铁直男也是不会在乎的——历史上,他在袁术派孙策以少量兵力夺取庐江郡后,,别人问他怎么看,他也是这个姿态,无非是“孙策征战奇才也”,强调不是他不行,而是孙策太强。
关于李素治京兆的种种奇才传说,就这样在李素走后,依然在敌占区广为流传。
……
九月十四,周樱开始送礼发后两天,李家的行礼也收拾了一大半,这天李素下班之后,忽然又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来访。
最近因为快走了,来提前送行的人也不少,所以李素也不觉得奇怪,只不过今天来的,是万年公主刘妙。
刘妙跟周樱关系不错,所以她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李素快走了。今天来也没多说别的什么矫情的,就是说些离别保重之类的家常,李素还是可以感觉到妹子的内心温暖的。
临了,刘妙有些不好意思,用半恳求的语气说:“李兄,小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上次说的,去弘农朝觐途中,东游华山有感作的那首诗,对外说过没有……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东游华山那首诗?哪首?哦,你说‘西上莲花峰’啊,呃……没显摆过,怎么了?”李素还愣了一下,幸好他反应快,那不是上次刘妙产生了避世修行之心,自己为了劝解他,临时把李白游华山修仙的《古风十九首》给改了么。
那是他应付妹子的时候信口胡诌的,当然不会对外宣扬了,自己都差点忘了。
刘妙咬了咬嘴唇:“那我就说了……可能有点厚颜,但我真不是在乎你的文采,或者想剽窃,一个女孩子家也不需要卖弄文采虚荣名声,实在是另有别用。”
李素:“你直说吧,怎么回事,要怎么做。不用解释理由。”
刘妙稍微放松了些:“是这样的,昨天听樱儿说你要走了,我也想起一桩心事没办,原本想找皇叔商量,准许我避世修行,积德祈福。
毕竟自从五年前,父皇母后皇兄先后不幸,我也觉得肯定是皇室我这一支有什么罪愆未泯,几个月前姑姑姑父与表妹横遭李傕之害,更是让我心灰意冷。
但皇叔委婉劝我,他也有难处。如今我托庇于他抚养,若是他准我修行,外人还以为他这是苛待先帝子女呢。所以他坚持说,我要修行,让我自去弘农,请示皇弟。但我也想过了,皇弟也难办,他必然也不想落下苛待异母姊的恶名。
说不定外人还以为他这是去年给生母王美人上了皇后尊号后、报杀母之仇,所以苛责灵思皇后子女呢。想来想去,也得给他找个台阶下,有个借口,显得我‘确有慧根’,可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小妹想来想去,只有兄博闻广识,素知天命,颇有灵性。看你那天那首‘西上莲花峰’,也是把华山遇仙写得栩栩如生。若是能借我一用,到时候我去弘农路上,也说在华山遇仙点化,一时灵台空明,神智大开,得此天成佳作以纪念遇仙,说不定能让公卿心服,皇帝也好顺水推舟许我修行。
兄若是觉得那首诗珍惜,那请兄另外代笔帮我掩饰,总之小妹今生得跳出火坑、不被逼婚,必然铭感大恩就是了。”
刘妙显然是内心盘算过很多,把谋划都想好了,一时滔滔不绝和盘托出。很显然,李素走了之后,没人帮她出谋划策,而她过完年就十七岁了,汉朝哪有公主十七岁还不嫁人的,如今朝廷稳定、皇帝也接回来了,肯定会被逼婚,她这也是迫在眉睫了。
说到最后,她也知道求别人代笔诗来证明自己“慧根”,终究是一个大人情,所以也不顾身份,盈盈敛衽下拜。
李素连忙扶起刘妙:“没事儿,你又不是存着虚伪剽窃扬名之心,只是为了救你脱出尘世嘛。这也算是助人超脱,一份功德了,随便拿去就好。反正别的我也不太写得出了,幸好那首我真没对其他人说过,不会穿帮的。”
刘妙被送走之后,当天就把李素那天那首华山遇仙女的诗又用自己觉得最漂亮秀气的字体誊抄了一遍,小心收好。
然后,她就跟刘备提出要亲自去弘农探望一下弟弟,然后再回万年县。刘备当然不会阻止探亲了,他最怕被人指责他苛待皇亲了,大笔一挥,还派了骑兵保护刘妙。
刘妙装模作样赶了三天路,抵达华阴县,然后假装身体不适,要在华阴歇息两三天再走。
随行护卫和宫女也不敢造次,她就在九月十九这天,上华山游览,玩了整整三天,九月二十一傍晚才结束游历,进了潼关。二十三日抵达弘农,见到了百无聊赖的刘协。
刘协发现五年没见的异母姊忽然来访,也是有些欣慰的,毕竟这些年身边亲人都死光了,很是热情的招待。
当刘妙提出要避世修仙时,刘协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阻止:“皇姊何出此言!莫非以为大汉朝廷不稳,欲求为富家闲人而不可得?”
刘妙淡然澄清:“陛下不必多疑,是妾自受仙人指引,顿悟如此。”
说着,她把自己编好的华山遇仙故事绘声绘色说了一遍,最后惟妙惟肖地吟诵:
“西上莲花峰,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俯视咸阳川,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刘协听得都目瞪口呆,浑然想不出皇姊怎么会做得出如此仙气飘飘的乐府诗。
但仔细一想,也非常符合刘妙的身份所能见闻的东西,或许真有神授吧?
刘协也怀疑过刘妙是不是找了当世诗文大家,倩人代笔。但仔细在心中排查,发现无论是李素还是曹操,当世诗人风格似乎都不是这样的。
李素写诗有细腻情切之处,但没有飘然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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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倒是跟曹操的“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有点像,但曹操远在濮阳,怎么看都不可能跟刘妙有交集。
刘协想了想,留姐姐住了两日,然后把此诗抹去作者,传示三公。
杨彪最近病也养好了,没有再留在长安住,就到弘农来随驾。杨彪蔡邕赵温三人都看了,一致认为不错,颇有灵气。刘协这才把作者说了,还把刘妙请求自费修仙、不耗公帑款项的事儿说了。
杨彪赵温不信神仙,也不以学问见长,态度模棱两可,最后蔡邕建议,说皇帝可以顺其自然,刘协就顺其自然准奏了。
刘妙又住几日,辞别皇帝,后来先回万年县封地住了一阵,打理收拾,上表请去公主封号,把万年县的府邸也上缴了。
刘妙自己带了些私人财务,以及选了一些陪她修行的宫女,去了华阴县,在华山上勘踏一番,选址出钱,让人修了一个简易的道观,修成之后就可以住到这儿来了。
不过道观也得修个一年半载,所以暂时就继续回长安长乐宫,当个女居士。别人再来拜见,称她公主,她都委婉劝阻,让大家改口称“妙真人”。
……
李素并没有工夫去关心刘妙有没有变成妙真人,事实上他在刘妙得到批复之前,就已经要启程回成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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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这天,刘协任命他为益州牧的批复诏书就送达了,李素恭领之后,第二天就准备启程上路。
来送行的人不算多,因为之前几天都提前告别过了,但临走还是有诸葛亮追了上来,说是要送李素一程,送他到陈仓再回来。
李素有些奇怪,教导道:“你新任灵台令不过十日,现在是好好读书办事、熟悉公务的时候,跟着我瞎跑算什么?你要尽孝心,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在这些虚的。”
诸葛亮尴尬笑笑:“也不是特地送行,主要是刚接手灵台令,确实有些公务想向李师请教。”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浙東匹夫-第385章 一仗打出一年太平展示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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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徐晃这种人的智力值,放到三国志游戏里,估计也就是六七十,指望他用虚实奇计阴到敌人,实在是很有难度。
但智力值低也有智力值低的好处,那就是你第一次用计的时候,因为出乎意料,会导致别人猝不及防。
另一方面,这次对付韩暹的战役,徐晃知己知彼的特性也得到了充分发挥,谁让他比卧底还了解白波贼的思维模式呢。所以可以看做“当敌人是白波贼时,徐晃用计的智力判定临时增加20”。骗过韩暹这个同样三脚猫的对手,也就不奇怪了。
随着连弩的扫射,船舷边枪阵和刀盾手的列队阻击,一排排的白波贼如同被收割一般倒在湅水中,血染河水,一度有数十丈的河面被染红。
船舱里被剁掉的攀船贼兵的手指手掌,凑拢起来估计都得拿量米的斛具一石石地往外倒了。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笔趣-第385章 一仗打出一年太平鑒賞
韩暹原本打算是先用八千伏兵死死咬住太史慈的两千水手、然后让后续的两万鱼腩快速接近增援战场,一口吞掉敌军。
现在陡然变成了八千人打五千,还是涉水攻击船上的敌人,占据地理上的绝对劣势,兵力精锐程度也远不如徐晃,所以哪怕不中计,死磕到底,韩暹也是毫无希望的。
韩暹咋咋呼呼地狂吼了一阵,试图稳定军心,让士兵们别担心中计,也不过是稍稍延缓了溃败的速度,白白增加己方的伤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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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又胶着厮杀了几分钟后,韩暹亲自督阵的那一部人马,在乱军中就显得越来越突兀——因为其他几个没有韩暹本人坐镇的军阵,都渐渐崩溃后退,只有韩暹亲自坐镇的那段战线最坚挺。
因为是水战,对面的太史慈也没用长枪,而是拿着佩剑挎着雕弓在船头督战。遇到杀到近前的白波贼兵就拿宝剑剁手,没有敌兵冲到近前他就拈弓专挑有威胁的敌军军官射。
眼看着身边的敌军攻势渐渐消颓,太史慈很快就注意到了韩暹的主阵,尤其是昏暗中听声辨位,就可以听到那边不时传来韩暹试图稳定军心的大吼大叫。
“把船往下游北岸靠过去些!”太史慈眼神一眯,吩咐自己座舰的舵手把船顺流开下去。
因为这场埋伏本就发生在黄昏,如今接战了一会儿后,太阳已经彻底落日,天空中只剩下一些云层反射的余晖,视野不是很好。太史慈也只能影影绰绰看到韩暹大吼的声音来源方向,有一堆人影,但看不清哪个才是韩暹。
换句话说,他也就是跟“射声营”一样听声辨位估个大致方向,然后朝着那一堆人影随机射。
“嗡~”地一箭射出,两秒钟后一个黑影就应声倒地,随后又是“嗡嗡~”连射,接二连三有白波贼毙命。
……
“嗖~”地一声,韩暹还在那儿呐喊督战,试图让士兵们顶住、多撑一刻钟,撑到后军掩杀涌至,结果就感觉到一阵破空之声,他身边的一个心腹小校被一箭射杀。
那箭矢扎进胸口的皮甲中,深入数寸,尾羽犹自震颤不已。
韩暹觉得浑身一哆嗦,还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乱战中敌军弓弩犀利,居然连他身边的军官都被乱箭蒙中了,他见惯生死,倒也没空为这些不幸者哀悼。
可惜的是,他稍微愣了一会儿,又听到“嗖嗖”两声破空,身边又有两个心腹亲兵护卫被射杀,韩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敌军盯上了。
要不是天色昏暗,说不定他自己都交代在这里了。
很快,对面开始乱箭攒射,不光是太史慈一人放箭,太史慈确认了这里是敌军要害后,让附近几艘船的弩手全部往这个点扎堆放箭。只不过其他弓弩兵的准确率远不如太史慈,基本上是火力覆盖,命中率堪忧。
但仗着火力密度大,韩暹身边还是不时有亲兵倒下。韩暹终于知道不能再在前沿督战了,让亲兵各种架盾遮挡,他翻身上马往后狂奔脱离。
随着韩暹放弃亲自大吼稳住士气,已经折损了一两千人的那八千白波贼老兵,也终于彻底崩溃。而后军的两万鱼腩还没进入战场,他们自从听到前军呐喊,就开始冲锋,但至今还距离湅水河边两里地呢,然而先锋已经被击溃,俨然沦落到了各个击破的状态。
“要不要上岸列阵追杀?”太史慈看到敌军崩溃,有些吃不准敌情。
徐晃想了想:“我带我的三千战兵上岸追杀!你带你的水手继续架弩守在岸边船上!要是全上,说不定敌军敢返身杀回跟咱搅在一起。你留在船上,就万无一失了,如果敌人敢追,我就退到河边,你用船上的连弩压住追兵!”
太史慈也不怕徐晃抢功劳,反正这一战说好了两人配合功劳平分,就爽快地点头答应。
徐晃立刻抄着大斧跳水上岸,让亲兵从船上牵下马匹,带着登岸的部队展开冲锋。
他知道这种敌军崩溃后从背后掩杀的机会非常难得,要是错过了的话,今天对韩暹的打击就要小得多了。
白波贼不是那种肯在进攻战中死磕到底的硬骨头部队,只要伤亡稍多,就会放弃攻势立刻败退,所以背后掩杀才是给敌人最大程度重创的环节。
韩暹还真没料到徐晃居然在守船战中占了便宜、他都败退了,居然还敢上岸追。韩暹很想返身杀回,跟登陆的敌兵列阵公平一战。
可惜的是,因为之前的惨败,军心士气早就崩了,纪律和组织也都无从谈起,韩暹只能被裹挟着继续败退。
一路上但凡有成股的白波贼兵被追上,后排地稍微被砍杀一小撮,剩下的就土崩瓦解跪地投降。徐晃带着不到三千人追击,没跑两里地兵就越打越多,白波贼这种墙头草一样的士兵,坚韧性实在太差了。
一盏茶的工夫之后,韩暹终于带着残余部队与后续赶来的两万鱼腩会合了,但没想到徐晃根本没打算停手,带着他那从三千人打到将近五千人的部队,裹挟着韩暹继续往白波贼后军撞去,直接用韩暹的先头部队自相践踏踩乱后军。
韩暹的后军鱼腩是让李乐带领的,李乐显然不是什么大将之才,对于“如何防止后军被崩溃的前军冲垮践踏、发生连锁反应”束手无策。
加上不少火线投降徐晃的原白波贼士兵,为了防止被杀,都是转身往故主杀去,他们连衣服都没换,乱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李乐的后军发现不光穿着汉军盔甲的徐晃士兵势如疯虎胡乱砍杀,连穿着韩暹本部衣甲的自己人都乱砍,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敌是友,彻底在黄昏的最后一抹微光中绞肉乱战,四野奔逃。
幸亏天色很快彻底黑了,韩暹李乐也顾不上部队,就带着身边的人往北狂奔脱离战场,至于部队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已经彻底不管了。
经此一战,次日清晨回到汾水南岸的汾阴县时,韩暹和李乐身边的亲随兵马居然只剩了三千多人!
当然,这绝对不是最终结果,因为大部分部队只是在黑暗的崩溃中打散了,并不是全部被杀。而且白波贼无处可归,最后肯定还是得回老家。
此后数日,韩暹在汾阴驻扎恢复元气,每天也能看到数千人到千余人不等的打散部队陆陆续续归队,最后总共也收拢回来近万的鱼腩杂牌。总人数恢复到了一万二。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ptt-第385章 一仗打出一年太平
但不管怎么说,此次出战的八千主力战兵和两万临时征发的新兵,至少有一大半没回来。
被徐晃太史慈在防御战阶段杀死的最多也就一两千人,随后的掩杀阶段伤亡可能比防御阶段大了两三倍,应该不会超过五千人。
这么一算,至少有八千人做了徐晃的俘虏、直接投降了,或是被杀散之后,伪装成平民回到解良、安邑等县城,期望官军收留或者当长工、佃农洗白。
……
实际上,徐晃只接收了七千人口,这里面还有一千多人的差额,则是被徐晃狠心杀俘了——徐晃比韩暹预想的还要狠不少。
原来,是徐晃打扫战场的时候,光是在湅水河边水力捞到的人,就有不少还在哀嚎,但是被剁了双手手掌或者十指的,他们都是在攻打船阵时,试图爬船被剁手的。
这种彻底丧失了劳动力的残废之人,经统计一共有九百人,徐晃知道大灾之年不能背负上这些永久丧失劳动力的包袱,所以一狠心,自作主张吩咐士兵们全部补刀。
这种事儿白波贼也是经常做的,徐晃也只能说是白波贼的旧习没有彻底改掉,内心还残留了这种凶狠——原本历史上一年后,这些白波贼靠着被董承招揽抵抗郭汜,得以洗白了,但他们在兵败逃命的时候,依然非常喜欢抢船砍攀船的人的手指。
白波军之所以这一招练得非常熟练,就是因为他们习惯了抢劫那些为了规避三门峡而从黄河改走湅水的商队的船只,所以攀船攀得很专业,反攀船也很专业。
除了被剁手的残废人在徐晃看来不配活下去,另外还有四百多个严重残疾,估计有机会救治,也被徐晃补刀,累计让一千三百多个重伤员解脱了。
太史慈带的是水手,没有参与打扫战场,后来听说了徐晃的狠辣,也是有些不忍:“你不怕大王知道了处罚你么?”
徐晃默然一会儿,叹息道:“白波贼向来都是这么干的,我虽然不是白波贼了,但对付他们还是要以其人之道。以后对付其他诸侯的官军,肯定不能这么干了。”
太史慈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只是徐晃对自己过往的一次彻底切割,划清界限。
徐晃看他沉默了,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本来就办法招揽更多白波贼过来的,反正我们只要肯给粮食,给口饭吃,还怕不能击溃那些鱼腩的乌合之众?
但今年关中大灾,咱腾不出手来罢了。我出发之前,找大王问过,还找右将军旁敲侧击给点意见。右将军说,大王肯定不会希望今年就把河东郡这个残破之地的包袱背在身上的。粮食已经那么短缺了,现在秋收已过,把百姓招募过来,白白多养一个冬天和一季春荒,哪有那么多余粮?
一定要跟韩暹尽量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让他们明年的春耕也不受影响。等庄稼长得差不多了,夏季农闲的时候,出兵把韩暹、郭太灭了,然后打完仗差不多就是明年的秋收,这样才不会背上包袱。
就昨天抓回来的几千人俘虏,到时候还得让他们驻防解良、蒲阪,把咱留在那俩县的主力战兵换出来,做点事情,这才养着他们,否则怎么能让他们吃闲饭。”
昨日一战,徐晃得到了七千人,但这七千人只有四千人是战俘,还有三千就是战场上逃散之后伪装成平民归农的。徐晃把这四千人每处两千分守两个县城,给他们足以温饱的军粮稳定军心。只要让他们看到跟着刘备混不差吃的,绝对可以让他们不再考虑跟韩暹反复。
而且昨天也把韩暹彻底打疼了,主力折损过半,足以打出大半年的太平,让韩暹不敢再来动打劫的念头。后续直到冬天,粮道应该都很安全了。

精华都市异能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84章 我到底是上次中計了還是這次才中的計?鑒賞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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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六日,黄昏时分。
安邑县以西四十里,一处湅水浅滩津渡,数千人的白波贼主力战兵,黑压压地埋伏在狭长的芦苇荡子里。农历八月正是秋天芦苇开花的季节,白茫茫的芦花飘飞,对于河上船只瞭望手的视野,提供了相当的遮蔽。
北面十几里地外,河谷平原边缘的丛林里,还藏着更多刚刚发粮犒赏动员起来的、原本已经归农的孱弱杂鱼,总人数有两万人。
韩暹这一把,可谓是把他的老底又动员出来了。他最终的决策,就是放太史慈先出货、然后等他进完货回程的时候再截杀。
湅水只是一条山西大地上的狭窄小河,宽不过二十余丈,水量不算丰富,所以两岸有芦苇荡子的地方,也都很狭窄稀薄。不像河北平原上那些淀湖沼泽的芦苇,能够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这也就意味着韩暹预先埋伏在河边堵截的第一梯队人数不能太多,否则根本藏不住。所以韩暹只能用这些先头部队先缠住太史慈,然后再让二线的部队投入,以免远远就吓到太史慈,给他提前戒备甚至掉头逃跑的机会。
湅水河谷两岸,是宽度从十几里到几十里不等的肥沃平原,近处都是农田,远处才有山丘起伏和丛林,才能藏后续主力部队。
不过,韩暹心中也存着一丝侥幸。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太史慈根本没有专门带护航部队,整个船队就两百多条粮船,以及每船平均不到十人的水手,满打满算两千水手。
如果韩暹运气好,光靠一开始埋伏在芦苇荡里的七八千人,就把太史慈的两千人船队吞了,那甚至都不用用到后军了。这样一来,后军没有出力,到时候分赃的时候也能少发点赏赐,给嫡系部队多攒点儿体己钱。
……
部队潜伏在芦苇荡里,忍受着中秋仍未消停的蚊虫,自然是苦不堪言。军官和士兵们都变得焦躁、多话,以派遣心中的郁闷,转移被蚊子叮咬得浑身发痒的注意力。
韩暹身边几个心腹小校,也是一边忍着气拍蚊子,一边忍不住跟韩暹打听:“大渠帅,之前李渠帅打探得消息,不是说太史慈出的货比进的货值钱好几倍么?咱为什么就放过他了,要等他回程来劫呢?”
“蠢货!所以你们只能当小校,做事都不带脑子!”韩暹原本可以不回答的,但他也被蚊子叮得很不爽,需要发泄一下,所以才开恩骂了下属几句,顺带解释显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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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这样想:刘备是为了保护自己粮道,主动杀上门来得罪我们的,不管我们出不出手,刘备都要跟我们过不去。这要是不给他来一下狠的,他还以为他靠着打完李傕后内部一团乱这点强弩之末的劲儿,都能随便欺负咱白波军,所以咱一定要坚决反击。
但袁绍已经把淳于琼都撤了,最近我也打听得了,袁绍跟刘备约好上党归袁绍平、河东归刘备平。我们要是劫太史慈出的货,那是送给袁绍的,这不是逼着自己多树敌、把原本已经消停的袁绍也得罪了?我们虽然占据本乡本土之利,要是同时得罪刘备袁绍两家,还是扛不住的。
而且太史慈出给袁绍的货值钱是不假,但我也打听了,里面蜀锦瓷器和其他没用的东西不少,也就铁器我们可以直接拿来用——这就不如全劫粮食划算了。因为粮食和铁器可以直接用,别的昂贵珍货饥不能食寒不能衣,还得销赃。
要是把刘备袁绍都得罪了,我们去找谁销赃?就算有河南的豪商敢接这批货,肯定也要趁机狠狠压价,原本值四队粮船的货,他能给我折价销赃成两队就不错了。我们辛辛苦苦多冒那么多险,最后大头却被那些河南的销赃奸商赚走,我们不成了多此一举、徒为天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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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做大盗的人,最恨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抢劫的劳动成果,大头被销赃奸商赚走。
没文化的小校们听了这番话,才肃然起敬:“不愧是大渠帅,果然眼光看得远!而且连‘饥什么寒什么’的成语大道理都说得出来,连销赃都想到了。咱跟着大渠帅的想法做,总归是错不了的。”
这边正在吹嘘拍马,远处太史慈的船队终于出现了,韩暹连忙一脚一个踹那些小校的股,让他们消停点儿别暴露,刀出鞘弓上弦准备冲锋。
……
同一时刻,刘备军的运粮船队里,太史慈正在跟徐晃对酌,商讨前途可能遇到的敌情。
因为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战事,他们也不敢多喝,只是拿着一点寡淡的浊酒意思意思,主要是为了聊天。
太史慈是刘备中平五年追击完青州黄巾之后、滞留东莱离队的。
而徐晃恰恰是关羽从平青州黄巾的战场转移到河东战场后,才收服的。所以徐晃和太史慈跟随刘备阵营的履历,恰好可以形成时间上的互补。
这俩人合作了不到半个月,发现了这个巧合之后,倒也挺合得来。主要是他们都发现,可以从对方身上问出很多诸如“我没来之前,主公和其他元老之间有什么密辛”或者是“我走了之后,主公和诸位将领谋士有什么恩怨”的情报。
虽然功绩、升迁履历之类的信息是公开的,但人在职场,总有很多不为人道的小事儿,知道得多了也便于在主公和上司面前投其所好。
谁会嫌自己掌握的内部情报多呢?这俩人的“互通有无”,也就一拍即合,以至于这次太史慈甚至敢听徐晃的建议,进行一些有可能会浪费的“多此一举”提防。
太史慈放下手中的青铜酒爵,看着舷窗外的河水:
“徐兄,这次的安排,可是你自作主张,连我都为你担了干系,关中目前的赈灾情形虽然已经有所缓解、不急着要粮,但船队水手空跑一趟,也是靡费不少,要是屡屡白跑,浪费的人力船资,可要从你的河东军此前收复安邑的军功犒赏里扣!”
徐晃笑道:“就算不中,到时候我亲自给大王解释。这些小损耗,大王还是承担得起的。他是大气之人,给我们前军将领临机应变的授权,自然不会追究这些鸡毛蒜皮。”
原来,徐晃和太史慈之所以有这番对话,是因为徐晃之前劝说他:以他对韩暹和其他白波贼脾气的了解,既然韩暹已经知道之前在安邑县攻城战中,种了疑兵之计,被诈称关羽的威名吓得放弃了县城,那么韩暹肯定会急于找回场子,挽回自己的面子和军心威望的。
这种找回场子的行径,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直接打劫粮船队。
所以,太史慈这次回程时,船舱里其实没有运多少粮食,只是外面掩饰了一层粮袋,里面运的都是精兵!徐晃藏了三千人的战兵在船舱里,把安邑周边的守军主力临时抽调了大半,守城的都是些民兵和苦役营。
袁绍卖给刘备的新一批粮食,目前还藏在安邑城的仓库里呢。
反正也就离城几十里路,也不怕韩暹突然脑抽去攻城,就算有小意外也来得及回防的。
太史慈觉得徐晃当时提议的分析有道理,但到了执行的过程中,他还是觉得有一定点不靠谱:“那你怎么就判定当初我去程的时候,韩暹不会来劫、非要等我们满载了粮食回程的时候,韩暹才会来?”
徐晃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确实拿贤弟冒险了,不过,我至少有九成以上把握。打仗嘛,哪有万全把握的。我估计,韩暹这样的人不敢再冒着往死里得罪袁绍的风险,抢劫你给袁绍的货的。所以他只会抢袁绍给我们的货,反正已经得罪了。
别看韩暹这人是个粗豪贼首,他也是懂得左右逢源、不该得罪的人绝不得罪的,否则在河东这种迎来送往的交通要津地界,把控关中与关东往来,他能安稳盘踞六七年?真要是见人就抢把事做绝,早就被四方联合围堵剿灭了。
他抢关东诸侯为主的那几年,就会跟西凉军稍稍缓和关系,抢关中诸侯的时候,就会跟新上来的关东诸侯搞好关系。而且这种切换,往往是看准了两边诸侯的人选发生更替的时候。
比如他对牛辅妥协的时候,就抢劫王匡。等牛辅死了,他觉得关西诸侯这个靠山靠不住了,他也不会马上反复无常,而是会等一等,后来等到跟他有仇的王匡也死了,河内太守换了张杨,他才缓和了关东诸侯的关系,改抢关西商旅,对张杨暗中示好,表示‘我不是跟河内人有仇,我只是跟王匡有仇,既然现在河内换了你执掌,咱的恩怨重新再论,过往一笔勾销’,偏偏这招还屡屡得手,韩暹是被惯了。”
还别说,韩暹这种夹缝求生的做派,还真挺像后世对付多派轮流执政的外国时,那种“我只是跟你前一派执政关系不好,不是跟你们这个政权关系不好,你们既然换了颜色咱正好重新交好”的伎俩差不多。
间于齐楚玩得贼溜。
太史慈听了,也是多了几分信心:“徐兄对白波贼的心理、做派知之甚深啊,可谓知己知彼矣。”
徐晃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正在跟对方拉关系,也不讳言,反而借机显示自己很豁达:“若是外人这么说,徐某定然是要不快的,既然是太史老弟,咱一见如故,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自己就当过两年的白波贼,还是杨奉的副将,怎么会不了解呢?”
太史慈笑道:“你了解韩暹,韩暹却不了解你有多了解他,输得不冤。”
他们正在聊着,忽然前面有船搁浅了,哨兵立刻过来通报:
“校尉,前面来的时候浅滩还没那么浅,突然就有船搁浅了,不会是遇到埋伏了吧?”
“准备作战!把连弩都推到右舷舷窗!水手全部张弓架弩。敌人肯定主要从北岸来!”太史慈有条不紊地命令。
“战兵全部绰枪列阵!刀手准备架盾伏战!地堂刀砍攀船敌军的手指!这儿水浅韩暹肯定是想仗着人多徒涉攀船!”徐晃也跟着命令。
他们的命令还没传遍整个船队,韩暹的士兵已经蜂拥冲了出来,在齐腰深至齐胸深的浅滩河水里,把船队团团围住了,随后乱哄哄地冲了上去。
“放箭!”船里的连弩对着北岸来敌方向疯狂扫射,普通弓弩也是箭如雨下,两千名弓弩手的火力密度,倒也不足以在远距离上就压制住韩暹,但也着实造成了一些伤亡,让韩暹军士气为之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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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韩暹部顶着远程火力伤亡,突到附近,粮船上的粮篷才纷纷揭开,徐晃手掣大斧,带着三千长枪兵和刀盾兵,忽然出现在船舷两侧,纷纷捅刺涉水靠近的白波贼,个别冲得快攀住船舷往上爬的,也被刀盾兵斩断了手指,惨叫落水。
韩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他知道主攻的一方一开始地形劣势稍稍多承受些损失也是正常的,只要把敌军断为数截、让太史慈首尾不能相顾,后续就好打了。
徐晃见他昏暗中没有认出自己,连忙大声怒吼打击敌军士气:“韩暹狗贼休要猖狂!关将军帐前先锋徐晃在此等候多时了!你中了关将军的示弱诱敌之计了!”
韩暹在乱军之中听得这么一嗓子怒吼,随后官军也纷纷呐喊起来,顿时慌了手脚。
“什么?我又中计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那我当初丢安邑那次究竟有没有中计?”韩暹一时目瞪口呆,居然都琢磨不过来了。
如果关羽真的在,那就说明他这次中计了第一次放弃安邑的时候不是中计。
如果关羽不在,那就说明他放弃安邑那次确实中计了,而这次没有中计。
既然怎么算我都最多只中一次计,为什么咱要被打击两次士气!
韩暹很想把这个道理吼出来,说给全军将士们听,让他们别怕。可惜韩暹嘴笨,这个道理他自己脑子里都还捋不顺,要他仓促间说清楚稳定军心,也是着实难为他了。
“不要慌!我们没中计!我是说我们上次中了计这次就不可能再中计!都给我杀!为什么要退!”韩暹越来越语无伦次,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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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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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韩暹作为积年老贼,他算的账还是不错的。
本来么,河东、河内二郡也算是司隶人口大郡,灵帝光合年间,都有十几万户,分别达六十万、八十万人口。在司隶仅次于两京所在的河南尹与京兆尹。
河内为王匡、张杨先后执掌,没怎么经受战乱,至今还保持着六十多万人口,是袁绍治下的一块粮仓。也就当初王匡被吕布追击的时候,稍微小小地烧杀残害了一下。
只不过河内的百姓负担一直比较重,而且官仓里稍微囤了点粮食也很快被袁绍调空——毕竟当年讨董的时候,这儿就是袁绍军屯兵的前线,大军吃的粮食都是问河内就地筹集,一次次被吃穷。如今刘备问袁绍买粮,又是从交通最便利最近的河内首先开卖,河内郡再次保持了“府库常空”的穷困记录。
而河东郡被韩暹残害了整整五六年,之前董卓最强势那两年还被牛辅反攻清洗过,反复拉锯,光和年间的六十万人口,如今残害得只剩二十多万了,六成的人口都消失了。
韩暹的白波贼号称聚众十几万,一开始那是真的战兵比例很高,因为外部还有别的大户、过往商旅可以抢劫,韩暹可以以战养战。
而自从牛辅都死了之后,最近的两年多,韩暹已经彻底陷入了无人可抢的境地,剩下的河东百姓就算没有被他吸纳为白波贼,也已经彻底成了穷鬼,根本刮不出油水来。韩暹只好慢慢转化为自己剥削自己,把相对老弱的贼徒从战兵里筛选淘汰归农,然后问这些农人征粮收税,俨然活成了他自己当初讨厌的样子。
这样的局势让韩暹非常清醒:地盘不值钱,有了地盘也没多少钱粮扩军,值钱的是直接抢到大笔钱粮养兵。因为只要抢劫成功,他瞬间可以把已经归农的数万白波贼重新武装起来,让他们不用再种田,而是直接投入战斗。
在这种指导思想下,韩暹从安邑城撤退之后,拿出从城里带出来的细软财物,回到北方白波谷山区的游击根据地,难得地发了一波赏赐激励士卒,准备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波或者第三波袁绍粮船队进行抢劫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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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白波贼都至少三年没见过韩暹这样发赏鼓舞士气了,印象里自从董卓西迁、关中和关东商旅断绝,河东就没什么生意了,靠黄河吃黄河的买路钱也收不到了。韩暹一反常态,果然让积年老贼们士气大振:肯定是又来收买路钱的大活儿了!
反正八月中旬秋收也收完了,正好稍稍农闲,一下子就有几万农夫被韩暹重新武装起来。韩暹自信满满,立刻派出斥候,重新去打听关羽、徐晃有没有放松戒备,袁绍的第二波和第三波粮船什么时候过境。
可惜的是,短短几天之后,斥候回报的消息,就让他当头泼了一盆凉水,而且夹杂着被人戏弄羞辱的愤怒。
“回禀渠帅,我们已经探得,袁绍部将淳于琼带着河北兵彻底撤走了。如今安邑城内只有徐晃坐镇。关羽的旗号已经不见了,我们仔细暗访心向我们的城外百姓,据说关羽从来就没有来过,上次是徐晃诈称关羽旗号。
另外,袁绍军的船队,目前只负责河内到东垣的运输,徐晃负责护送从东垣到安邑的陆路转运,而从安邑再到长安的水路船队转运,刘备又派了一个据说略懂水战的校尉,名叫太史慈的,前来押送。”
韩暹听得目瞪口呆,很是愤怒,后果很严重:“什么?我居然被徐晃给晃了?该死,这厮当初不过是杨奉麾下部曲,杨奉也不过是跟我平起平坐。这等卖主之贼,跟了刘备几年倒是出息了么,还学会耍诈了!”
愤怒归愤怒,韩暹也不傻,还是要确认敌军各部护航兵力的,他随后就追问:“那徐晃如今留多少人守县城?派多少人沿途护送粮车队?那个叫太史慈的,又有多少水兵护送船队?”
他这是想挑个最容易捏的软柿子来突破,毕竟粮队在河东郡境内要经过三百多里的危险区,韩暹作为本地人,熟悉地理,可以选择任何一个点下手,那当然要选最薄弱的。
幸好他派出去的斥候还算给力,把这些都打探清楚了,一五一十汇报:“禀渠帅,徐晃约有两三千战兵,护送从东垣至安邑陆路车队。太史慈所部,据侦查并未带兵护航,只有随船水手,应该是刘备军仗其船只坚固,而我军没有水师,无法拦河截击,故而无备。”
“就靠一些水手自卫?没有额外带兵护送粮船?”韩暹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反问确认了一句,他觉得这不是给他送菜么。
也怪太史慈这人,之前跟着糜竺混了几年,在东莱老家住久了,所以没赶上刘备自西进以来的历次立功。
最近刚刚重新捞到表现机会,那也是北伐时的泾原决战,以及后来的长安攻城战了,那都是刚刚发生没几个月的事儿,所以声名不显,韩暹这种山西山区闭塞之地的自守之贼,才没听说过。
相比之下,徐晃他还是知根知底的,哪怕内心再鄙视徐晃卖主求荣的人品,韩暹好歹知道徐晃确实能打一打。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决定捏太史慈这个软柿子。
毕竟徐晃的几千人也算是精锐战兵,刘备军能打赢李傕,单兵战斗力肯定是不弱的。至于安邑县城,韩暹也没指望快速反攻拿下来,白波贼缺乏攻坚力量,城池一旦撤退放弃后,想再从官军手上攻回来是非常不划算的。
韩暹跟李乐合计了一番,立刻定了计策:“不就是以为我军缺乏优良战船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湅水浅狭,最深处不过数丈,我军熟悉地理,还能找到好多深不满丈的浅滩。
到时候在浅滩处拦河,堆暗礁木桩,靠暗礁先撞沉它几艘堵住航道,困住粮船队去路,随后大军在浅滩处徒涉一拥而上,攀船杀光水手,袁绍的大批粮食还不是尽入我手。”
韩暹的执行力还不错,说干就干,下一波袁绍的粮食运来时,他就挟愤出击了。他要把徐晃之前诈他、用关羽的威名吓他放弃安邑县城的账,一起给算了。
……
数日之后,大约八月下旬,下一支粮船队很快抵达了。
因为刘备和袁绍各自负责半程水路、用了“接力”的方式运粮,每一方的周转周期都大大缩短了。
不过因为河内没那么多余粮,袁绍的船队这次是从黄河北岸魏郡的黎阳港起航的,也就是调了邺城的粮食来卖,逆流而上走六百多里黄河水路,抵达东垣。
太史慈从长安出发,到安邑,再折返。
而且,因为是第二次交易了,韩暹的人在动手之前,打探到了更多诱人的消息:太史慈的船队这次来的路上,也不是空船来的,而是运满了相当于至少两趟运粮船队货值的蜀锦铁器瓷器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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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奢侈品比粮食的价值密度高多了,一支能够运十万石粮食的船队,如果运奢侈品,货值翻好多倍都有可能。所以袁绍给刘备运四五船货,刘备最多回一船就够了,有时候都不用满载。
而刘备这次卖给袁绍的货物里面,考虑到后续奢侈品市场会饱和,蜀锦也不是大家都穿得起的,所以为了怕贬值,刘备还卖了不少作价虚高但其实说穿了没多少技术含量的“武器装备”。
比如,已经在与李傕的决战中充分泄密的双侧金属马镫、蹄铁之类的铁器。这些装备因为泾原决战的威名,已经开始散播了,其他诸侯也都会渐渐意识到其重要性。只不过因为没有直接看到实物,大伙儿还要鼓捣一阵子才能琢磨出来。
所以刘备和李素都知道,这些装备已经不可能技术保密了,他们甚至还给呼厨泉都提供了一批货,让呼厨泉今年秋天去抢劫河套五郡的伪匈奴和鲜卑人,拿抢劫来的成批牛马羊牲畜抵偿装备价格。
既然如此,考虑到跟袁绍两年内不可能发生战争,双方暂时也还保持虚伪的联盟,那就把这些对方迟早能琢磨出来的东西卖个高价,抵充一批粮食款。
颇有几分后世国际贸易中,美国人那种“如果你还远远研发不出来,我就不卖给你,当你自研即将突破时,我再降价卖给你,诱惑你放弃自研放弃国产化”的狡诈劲儿。
一套金属双侧马镫和蹄铁,打造好之后的售价,起码是其他同等重量铁器的五倍以上,其实加工工艺难度也没多大,就是一个设计理念,捅破了窗户纸都能模仿。
但财大气粗急于提升战力的袁绍,还是很干脆地用价值十万套蹄铁、马镫重量铁器的价钱,买了两万套现货,立刻给自己的部队装备上了。
后来袁绍拿到货,还分出五千套给投靠他的吕布所部的骑兵,让吕布加速攻打上党张燕,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韩暹听说太史慈的船队不管往返都带了那么多值钱好货,不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究竟在什么时候杀太史慈比较好呢?是等他卸出货之前就杀了他,把他要出货的货抢了?还是等太史慈卸完出货装好进货返程的时候,再杀了太史慈夺取返程货呢?
好难抉择啊。
韩暹很想说他全都要,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太可能。要想全要,除非是直接攻击安邑县城北侧的码头堆货场,只有在那儿,太史慈和徐晃的水陆转运人马会一边装货一边卸货,进出两方的货都在那儿。
但韩暹也知道,自己要是直接去安邑,同时跟徐晃和太史慈打硬仗,估计有点悬。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说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討論-第375章 人才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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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李素要选择把王必雪藏起来、对外宣称王必已经被他“感化”、幡然悔悟真心归顺朝廷,而把曹操派来跟王必联络的薛悌推出去?
这一点其实稍微想想就容易想明白:王必是知道自己被反间了的,也知道自己没有投靠李素。如果把王必推出去,他有可能先虚与委蛇忍辱负重,而一旦有机会对公众或者别的诸侯开口,就拼死反咬一口揭露真相。
比如历史上,把一个城池围困住、然后城外有援军将到、先派个使者快马突围进城鼓舞士气、告诉他们援军快来了再坚持一会儿,胜利就在眼前……而每每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个突围的使者被围城部队抓了,围城部队指望用死刑相威胁,逼迫这个密使在城下喊话说“援军不会来了”,往往都会翻车,被对方死前喊出反面效果的话。
无论华夏还是日本的历史,这样的例子都数不胜数——当然了,那都是发生在汉末三国之后的,再往前似乎还没有过。
但李素不能不防,他多么会借鉴历史教训,怎么能在这里翻车。
所以,选择都不知道自己被反间利用了的薛悌,去任人盘问,才是最安全的。
但既然李素这个计划需要表现出“王必被他感化而投效”,那一直关着王必也不是办法,肯定需要一个最终封口的解决方案。
不过这似乎也不难,到时候就让王必“因为坏了曹操的大计,被曹操派来报复的刺客刺杀”好了。
……
薛悌的被抓、王必的被控制,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给关中世家知道,所以直到袁术占领区的第一批商人运着粮食抵达长安时,关中本地的世家还不知道王必出事。
所以,韦康和卫觊,还在借着这一波粮价的暴涨,自以为安全地躲在人群里散播流言,把粮价上涨的主要因素归咎于李素的苛政,按照他们之前跟王必商量好的计划行事。
七月初二,长安城南门外,一支数百辆牛车构成的车队,运了每车数十石粮米,累计两三万石,缓缓地排队进城。
这些商队倒也不是从武关开始就全程走山路陆路,因为汉水有一条靠北侧的支流,名叫丹水,是从武关道山谷里流出、在南阳郡南乡县汇入汉水的。所以粮队在武关道的六百里路程中,前面三百五十里可以走丹水河运,一直到商洛。
从商洛再往北到蓝田的二百多里,才必须换牛车。这也是武关道运粮成本比陈仓道还低的原因,否则要是六百里全山路,起码再贵翻一倍。
这支商队的头目姓杜,名叫杜岚,是南阳豪商。车队里还带了几个同姓的士人随行,也是姓杜,不过却不是一家人,为首者叫杜畿,出自京兆杜氏。
南阳杜氏的始祖,是当初光武帝刘秀起兵时的发小之一,宛城杜茂,杜茂在东汉中兴的“云台二十八将”里排二十,按说应该是勋贵之门。
不过杜茂的后人有犯罪被削爵,到其孙子杜奉那一代,就只剩下世袭的侯爵爵位,没了官职,于是回到南阳老家,成为大地主和豪商,不再出仕,此后近百年,到杜岚这一代,依然是荆北的大商人。
而杜畿是京兆杜氏的分支,三年前因为董卓之乱,关中有被恐怖统治的风险,家族才花了些钱粮,让杜畿半是探路半是迁居,去南阳打前站,看看南阳那边袁术的统治区,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若是袁术施行仁政,京兆杜氏当时一度打算把杜陵周边的田地卖掉大部分,凑了钱到南阳重新置业。杜畿初到宛城时,要找大商人大豪强买地买房,就在一众豪商里遇到了同样姓杜的杜岚,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多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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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袁术占南阳三年,也没见施行什么仁政,甚至南阳这种人口稠密富庶的帝乡所在,都一度被颍川、汝南的黄巾军残部侵袭,百姓凋敝。杜畿看袁术不像是个能成事儿的,才写信回来劝族人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迁徙是非常伤筋动骨的,要贱卖老家的不动产、再去高价买外地的,所托非人的话,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要看准了一步到位了。
套用谯周的一句话:再辱之耻,何与一辱?
这一次,家里人来信,说关中李傕已经被灭,其余西凉军阀也是跑的跑死的死,最多盘踞陇西,不可能再危害关中了,所以给杜畿写信,约他回来一起看看,商量“京兆杜氏是应该彻底投刘备还是彻底投袁术,或者继续保持分头下注,在两家的地盘上各留一支分支族人”的问题。
杜畿就带着“考察团”的心态,跟着卖粮的杜岚一起来了长安。
杜畿进城后,第一时间确认了粮价,心中暗忖:“都说刘备施行仁政,尊奉天子,可是看这长安城内民生之凋敝,更甚于宛城啊。
袁术治下,也就是汝南常年饿殍遍野,其他几郡勉强也能活,宛城的粮价,可是很少有超过两千钱的,今年就算粮食大量外流,也不到一千钱。”
杜畿有这样的第一印象,也不奇怪,主要是他还没有区分眼下的形势,究竟是刘备的锅,还是李傕之前的祸害、现在烂摊子被刘备接手。
杜畿多长了个心眼,就一边跟着杜岚卖粮,一边仔细观察。
卖粮的过程很顺利,倒是没有压价、克扣、大斗收小斗放之类的猫腻,这些细节让杜畿觉得刘备阵营还是挺依法行政的。
几百辆牛车,对方只花了一刻钟就验完货,开了钞引单据。商队一定要现钱结算一部分的,也可以给铜钱——不过几乎没有商队这么干。
因为京兆尹给出的期货结算价,蜀锦和瓷器、盐铁的定价都非常划算,要是全拿铜钱,回去之后未必同样的钱进得到那么多好货。所以只要对刘备阵营的信用稍微有点信任的商人,都愿意略微搏一搏。
“白米一万石,每石四千钱,折钱四千万,呐,这是折五千七百匹宽幅蜀锦的钞引,回到筑阳、南乡可以按这个提单提货,一共五十七张,每张一百匹。收好了,京兆尹的大印不能坏啊。”
“糙谷一万两千石,折白米八千五百石,折钱三千四百万,换瓷器和井盐各一半?行……”
“白面四千石,每石三千五百钱,原麦七千石,折白面五千石……新麦新米未晒干,再额外打七折。”
算账算到这一步的时候,商队负责人杜岚,和另外一支等着结账的商队的管事,似乎对之前宣传的收购价有歧义,不由叫起屈来:
“怎么回事?听桥将军说的,那是一石能赚三千钱,这儿长安的粮价什么都比完成贵三千钱,怎么只有白米白面是,原麦和糙谷一石才涨两千钱都不到?”
收粮的官员毫不退让,账目明晰地反驳:
“我们的告示贴得明明白白,长安城门口都贴着,万众皆知,你们是自己传差了吧?是不是桥蕤随口说‘卖粮到长安一石能赚三千钱’,你们都不问问清楚?收那么贵完全是因为运费贵,咱当然要按最高效的方法收。
你们运那么多还要加工还要损耗的粗料来,磨一磨还要折损掉三成,为什么不在南阳磨好了运过来,朝廷还要为你们这三成废料的运费付账不成?至于新米新麦不晒干割下来就卖,朝廷还为里面那点水分也付一石两三千钱的运费?
就好比你吃一个果子,平时便宜果子只要一个钱,好的果子要两钱。但这果子从南中运到辽东,运费要十个钱,这时候差果子变成十一钱,好果子十二钱,谁还买十一钱的差果子?”
这个话题无论怎么说,都是京兆尹官府一方占理。这些价钱李素也都是规定得很细,往外宣传过的,估计就是商人们口耳相传传得远了传岔了。
后世卖进口水果的,因为运输成本摊上去,导致原本差价几倍的优质品和劣等品,最终抵达用户端的时候可能只差一两成,导致那些远途运输的商人根本不会去卖劣等品,这基本上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而早些年李素治蜀的时候,也是尽量开发各种肉干和其他能量密度高的食物补贴军粮,为的就是同样的运输重量能效更高。
只是其他没有经受过蜀地后勤地狱难度拷打的外地商人,脑子里这根弦还不够紧,偶尔还幻想以次充好和稀泥混过去。
“这京兆尹治长安不简单啊,随便一个库吏,都能说出这些精于算学的道理,新任的治民官员,上到朝廷大司农,下到一郡的户曹从事,得有多会规划调度。
而且,市面上粮价虽然贵,但他们进货价就那么贵,也没有居中盘剥两头榨利。本钱贵了,也没办法。”
杜畿看了杜岚的吃瘪、少赚了一票,他在旁边观察,看到的却是李素治理长安的井井有条。
总而言之,整个卖粮的过程,无不透出高效行政的典范——至少对其他汉末的民政官员来说,算是典范了。
卖完粮食,杜畿回府拜访了几个本家亲戚,又顺便在街上逛逛,找些茶坊酒肆体察民情。看到别的吃饭喝酒的客人,杜畿就凑过去自来熟地聊几句,问他们对于长安粮价如今的看法。
几个客人忍不住吐槽:“日子难呐,已经荒年了,还摊上个刮地三尺的京兆尹,五千钱一石的白米谁吃得起,还不如吃一千多钱的豆子和八百多钱的芋头呢。听说,李素都不知趁火打劫刮了多少钱了。
咱上个月都吃了三五天芋头了,后来芋头都吃没了只能吃豆子,肚子胀气得不行。反正能不吃米面就不吃米面呗,偏不让他赚钱,如今饭馆里都开始卖豆菽的主食为主了,很少见白米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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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畿听了之后,觉得民意似乎不太靠谱,毕竟百姓不知道收购价,只知道卖价,杜畿刚刚跟人卖了大宗粮食,他是知道成本的,忍不住帮李素说了一句话:
“可是,有豆菽芋等物可食,价钱也还可以,比往年灾年涨了不到一倍,说明官府也不图盘剥啊?白米白面贵了,可以不吃嘛。
我看官府并没有赚多少差价,也是怕饿死人才提前涨价。种种定价策略,都是在引诱商人运更多干货、好货过来。”
杜畿一个外地人,居然能看透其中道理,普通的长安市民当然是不会卖账的,顿时嗤之以鼻,懒得再跟他哔哔。
不过,他这番言论,倒是让酒楼里另一个客人起了欣赏之感:“这位兄台好见识啊,眼光深远,不比愚夫,竟能看出其中深奥,小弟请你喝一杯吧。”
杜畿连忙拱手:“在下杜畿,杜陵人氏。”
年轻人也拱手:“弘农杨修,幸会。”
世家大族的人哪怕出去消费,也都有自己的习惯,某些馆子就是特别吸引某几家人,专门做他们的生意的。杨修和杜畿都算关中大族的子弟,在酒楼里碰到也不奇怪。
两人见过礼后,杜畿出于好奇、想打探本地情况,便问道:“愚兄看着京兆尹为百姓吃饭,也是操了不少心,为何不向百姓申明其中本钱、换取百姓认可呢?”
杨修捻须而笑:“杨某虽尚未得授朝廷实职,却也能猜到一二——上面肯定是在找那些造谣的人,等着他们猖狂,有机会就会抓起来揭露其罪恶吧。”
二十岁的杨修,简直比后来更爱显摆自己的智商。他现在还没被李素正式委以使命,就已经开始在其他世家子弟面前卖弄自己的眼光了。
李素并没有告诉杨修任何东西,这些确实是他自己猜到的,虽然没猜到具体的内幕和原理。
“原来如此?那贤弟还真是见微知著啊……”杜畿上下打量,还有点不信。
不过既然杨修是弘农杨氏,杜畿也乐于请客结交,当下杜畿出钱,两人好好喝了一顿。
酒局摆到傍晚时分,居然还真有一条新闻传了出来。
“凉州刺史韦端的二公子韦康被抓啦!听说是京兆户曹从事王必悔罪,把他供出来的!最近造谣朝廷从赈灾粮里赚差价的事儿,都是他指使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消息,是不至于让杜畿震惊的,因为完全也有可能是栽赃陷害。
但不久之后,就在这一夜之间,又有其他一些后续配套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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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韦康的堂弟韦晃跟他划清界限,出首证明了王必和韦家的交情。
韦康的老父亲韦端、二弟韦诞也表示跟韦康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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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京兆杜氏本家和弘农杨氏等家族,也安安表示情绪稳定,韦康的事儿跟他们没关系。
这就说明,没有扩大打击面了。
士族的情绪暂时被稳定住了,百姓们倒是还没,主要是百姓们见识得比较少,起码得再过个把月、看到杜陵县和其他几个袁术治下的县有穷人开始饿死,才会真正知道李素的好处。
杜畿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心中忍不住揣摩:看二叔和四弟那样子,是铁了心投效刘备,不考虑南迁去宛城躲灾了?这刘备竟能如此得人心,匪夷所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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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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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依然还是在长安城外竣工不久的侧视望楼上,只不过这次从城的西南角换到了东南角。
刘备带着李素最后亲自观摩了一番长安城内李傕军捉襟见肘的防守,顺便看看今天的佯攻效果,两人一致觉得正式总攻的条件已经成熟了。
望楼脚下,这几天还根据实战需要,立了几个烽火台,会烧不同的材料、形成不同颜色、不同数量的烟。
这玩意儿李素走的时候是没有的,也不是他亲自交代的,完全是实战过程中,诸葛亮突发奇想的发明。
起因还是由于刚开始佯攻时,内线敌军调度比较便利,某段城墙空虚的机会,可能转瞬即逝,只要进攻方几分钟内没有对这段城墙发起进攻,敌人自己就发现堵上了。
后来诸葛亮发现主要是刘备军的传令兵传达让某支部队转入进攻的传递速度太慢了,就搞了这种烽火台。
他按照李素教他的数学原理,用类似于“二进制”的思路给各个墙段的攻城部队编了号,比如看到烽火台放的烟是三道同样颜色的“红红红”,那就是东城靠北第一墙段,“黑黑黑”就是第八墙段。用三个烟雾字节就表示了八种信息量。
如此一来,每个阵地段的军官们记住代表自己的颜色,看到对应颜色组合的烟就瞬间组织进攻,比传令兵沿着长安城城墙跑十几里路去传令快多了,城内的守军再调度堵漏方面自然是愈发猝不及防,捉襟见肘。
李素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诸葛亮自己发明的这个骚操作,也是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阿亮这是“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啊,哦不,应该说是“草木竹石皆可为数”。
物质载体已经不能制约诸葛亮对数学工具的随机应变应用了,烧几堆狼烟都能实践二进制信息载体的工程实践。
不愧是李素最得意门生的智商,教他一点东西都能举一反三得心应手。
又是一场佯攻结束,刘备放下望远镜,得意说道:“之前数日血战下来,李傕军疲惫不堪,之前靠拉壮丁凑起号称四万余人的守城部队,如今消耗下来,应该不到三万五了,勉强剩三万出头。
观其旗号、军阵,绝大多数士卒都没有得到歇息,连骑兵都弃马上城准备了。我军加上段煨部,一共十余万,围着三万人打,完全可以轮流休息,还让民夫暂为疑兵,李傕士卒的精力快扛不住了。”
李素倒是没怎么为进展而惊喜,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定的计策大方向已经很好了,能够疲敌调动敌人应该是很轻松的,所以眼下这一切不是应得的优势么?
不过,跟着刘备了解了半天战况之后,他才知道其他诸将,在将他这个规划落地的过程中,做了多少有价值的具体工作。
这佯攻的几天,还真不是白白浪费的——诸葛亮克服的那些困难,暂且不论。单说刘备关羽因为没有开上帝视角,所以哪怕李儒一开始就中计了,还劝得李傕一起中计,刘备是不知道的。
刘备军只有通过实战观察敌军的真实调度反应,才能确认他们中计了,这就需要几天的血战试探。
其次,就算敌人中计了,他们一开始肯定也会抱有侥幸心理,不会真的一上来就把全部预备队都调动起来疲于奔命的。他们得实打实发现“不那么干真会漏洞百出,真会有失守风险”,才被逼着调动起来。
这个过程说起来几句话,其实都是几千人的伤亡和搏战换来的。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也。哪有什么地图上随便画一画微操思路、就能保证顺利执行的。
此战的功劳,规划者和执行者,差不多是三七开吧,主要还是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功劳。
……
下了望楼之后,刘备带着李素,又去城西偏北的一处攻城营地里巡视,那里埋伏着即将动用的攻打北横门的真正主力部队。
之所以攻打北门的部队不直接驻扎在北门外的营地,那也是为了麻痹敌人,让敌人觉得北门没多少兵,至少是没有重型攻城器械。
但实际上,刘备准备了一些已经可以在几个时辰内快速组装完成的配重式投石车半成品部件,可以在总攻当天,入夜之后就到工地上摸黑装起来,然后拂晓时分就发起火力准备。
配重式投石车的这种用法,此前当然是严格保密的,所以李傕李儒至今还以为,这些东西必须就地现造现用,不能造好了开过来。
而在攻城准备营地里,李素又看到了攻城将领们这几天自己琢磨出来的、为了攻打长安北门而因地制宜搞的新型拼凑式装备——
居然是十几头的战象,但是被拆掉了背后的轿厢和连弩,连竹制铠甲的负重都省了一部分,但是在象身上绑了沉重的硬树,树木尖端还加了重型冲城锤用的羊头铸铁。
很显然,这是考虑到人力推攻城锤行动缓慢,不利于奇袭,加上长安城北门难以彻底修复,缩了选了这种“攻击力低但反应相对快速”的临时性破城锤,用大象冲锋撞门和栅栏。
另外,根据之前高顺第一次攻北门失败的经验,李傕军应该是在北横门后面挖了堑壕堆了土墙、有多道工事层层迟滞。对于这种“量多、层次多、但单层防御力不足”的工事,上大象就很有优势了。陷马的陷坑没法陷大象,夯土墙也很容易被大象撞出缺口来。
哪怕大象死在满是鹿角拒马的陷坑里,以大象的庞大体积,死前估计能蹚掉几百根鹿角拒马,尸体还能顺便把坑填了,死一头象起到的破障效果,按照吨位来算,起码相当于死二十匹战马,这个交换比是绝对划算的,也正好把军中剩下的大象余热发挥一下。
而且如前所述,北门的闸门和吊桥是不可能在城外有部队监视的情况下修复的。北门吊桥附近的一些河段,在高顺那天试探性进攻的时候也被填塞破坏出了缺口,所以也不存在部队蜂拥导致塌陷的问题。
一切准备,似乎都是根据之前的失败教训针对性补强了。
“差不多了,就在这两日,随时可以再发动一次拂晓攻势。具体就看情报了,什么时候敌军最疲惫,我们就什么时候动手。”李素也点头表达了对准备工作的肯定,鼓励刘备下定决心。
刘备看麾下最得信赖的谋士都支持他正式总攻,心中也算一块石头落地,当晚就在北营内置酒相待,跟李素一起煮酒对酌,时机够好的话,就随时宣布出击。
另一方面,李素从刘协那儿回来之后,刘备也没逮住机会单独跟他私下聊政治,所以也趁着夜深人静,问问李素对刘协的看法,正式确定本阵营将来一两年内对皇帝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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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当然是知无不言,把他对皇帝的看法坦诚说了,甚至拿出一册《蔡李公问对》,挑重点段落让刘备秉烛夜读,他亲自给他讲解其中原理,希望刘备也坚持“不为乱天下首倡”的姿态,一以贯之。
刘备虽然这几年有了些野心,但毕竟是汉室为重,只是偶尔会飘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情感也比较冷静,容易理性思考问题。加上他一贯知道李素知天命,所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刘备也怕李素多想,起身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拍拍李素肩膀:“伯雅,不要担心孤……不要担心为兄会贪图富贵,忘了本心。为兄是来匡扶汉室的,但尽人事,听天命。
这几年来,权倾一时之人接踵而起,何进、董卓、李傕,当其强盛之时,何等不可一世,而今安在哉?你说要顺天而为,咱就顺天而为。
自己的事情做到九成九,做好一切准备。最后一分天命,什么时候来咱就什么时候接住。若天命在孤,孤自当受命。就算天命一辈子不来,人事尽足还差那么一点,孤就一辈子做个周公又如何?”
李素听了这番话,心中倒是咯噔一下。
他忽然发现,似乎曹操那个“若天命在孤”,似乎也不像世人解读的那般,就是非要他儿子曹丕当皇帝了。
说不定,曹操也是因为见惯了兴衰,见惯了盛极一时的人最后身后湮没无闻,所以存了畏惧之心,天命不到位,就不敢强求。
那都是一种“99%的努力加1%的运气/灵感”的人生态度,1%不来,那就等着,真心不强求,不是说说的。
只不过,曹操说的是“周文王”,那是准备让儿子当武王改朝换代的。
而刘备即使如此有感而发,也只能说“周公”。周公辅成王嘛,都是宗室叔叔辅佐侄儿,而且周公辅成王好歹是善终的,不像其他位极一时的权臣,往后还被幼帝成年后猜忌清算。
所以,刘备就算要功成身退,他的下场肯定也比历史上的曹操要好得多,他是有退路的,没有逼到骑虎难下的猜疑链里。
一切,还要感谢周公和成王的互相成全。
这世上,是有人真心豁达到听天命的,刘曹都算。
“兴亡谁认定,盛衰岂无凭。担当生前事,何计身后评。但求英雄气,浩然骋丹青。大王之豁达,臣竟没能提前领会,惭愧,惭愧。”李素也是沉默良久,才如此喟然长叹。
刘备一愣,直接拿起温酒的酒壶灌了一点,痛快大叫:“快哉!孤素来不好文,不过伯雅这几句乐府,倒是通俗易懂,弥漫浩然英雄气,孤甚是喜欢。
来,把剩下这半壶喝了,你我君臣约定——天命不在孤,孤好歹陪你把这个‘首倡者必谴’的千秋伟论发扬光大,让后世千百代为君者,甚至是想要作乱者,都忌惮三分,行事前掂量掂量。
若真能为后世百代为君者师法,让后世百代纵有改朝换代、也少些战乱,孤自己为不为君,又有什么关系呢?岂不比自己为君更加彪炳千秋,名垂史册!但留人间一股英雄气,何其快哉!”
李素不擅饮酒,不过刘备都把醉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只好吨吨吨喝了。这样也好,至少君臣猜忌算是彻底说开了,刘备也不会再怀疑李素是否忠于刘协更多,反正刘备自己都看开了,也是彻底真心相信李素所知的是天命,不会害他的。
当神不比当皇帝爽。
……
今夜本不是决定要总攻的日子,还想等待一下时机,确保一击而中。
不过基本上也属于“只要侦查到敌军有漏洞,就能随时进攻”的备战状态了。
但是,还真别说,机会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
似乎是上天都欣赏了李素和刘备这种“我只做好我自己,做到最充分,但尽人事听天命”的豁达态度,天意就在今晚,给了他们一个特别优异的良机。
后半夜四更天过半,李素因为跟刘备谈心,喝了整整半壶的酒,宿醉在军帐之中,睡得比较沉。
结果,他忽然就被一阵剧烈的抖动给惊醒了。
李素懵逼了足足好几分钟,刘备都已经用冷水泼了把脸、披挂好盔甲,这才来扶李素起身,惊喜参半地对着李素大吼:“伯雅!这莫不是又地震了!”
194年,关中有三次地震,五月份这次最大,正月和十月有小震、余震,本来如此。刘备则因为正月二十七日那次,李素帮他伪造了一个“高皇帝托梦”的陈仓地震,现在遇到真地震反而不惊讶了,竟觉得有点理所当然。
李素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连忙披好袍服抄起折扇,夺门出帐,两人自言自语地互相说道:“快看看长安城防是否受损!守军是否陷入混乱!”
关羽张飞的反应比他们更快,已经在动员北门外的预备攻城部队了,几分钟后,就确认了情况。
“原本就坏了的北横门被压塌了!城楼都有一部分陷到门洞里、直接倒塌在地上了!快攻城!”
数万士兵这几天原本就是在昼伏夜出调整生物钟,每天要求刚天色变暗,下午就睡觉,半夜要醒来,所以精神状态不错,听说城门塌损,立刻爆发出猛烈的欢呼,然后组织起全面进攻。
刚刚搭好的投石车也全部开始开火,但不是砸已经坏了的北横门和城楼,而是压制两侧城墙。
身上绑了攻城锤的大象,则是全部被驱赶着冲向塌损的缺口。
足足两三万先头步兵跟着大象蜂拥而上,或架设云梯往两翼散开,以确保第一时间有更多部队可以吸引敌人、进入城内展开。
……
还千万别觉得这事儿是老天爷在给李素开挂,因为这就是史实——《后汉书.献帝纪》载兴平元年(194)冬十月,长安数处市门(坊市)、宫城门自坏。原因估计是地震的余震。可见这一年的大地震和多次余震,确实对长安城的很多建筑构成了破坏。
《献帝纪》还明确写了,原本在这事儿当中,又有刚当上司徒的淳于嘉因此被灾异免职,然后因为年初的前一次地震被从司徒降到京兆尹的赵温,居然又回来当司徒了。所谓的“天人感应、大灾免三公”,简直如同儿戏,就是轮流上下,每次一地震当权的下来变成替补、替补的又上去变成当权,可见董仲舒那一套的可笑。
而长安城的北城门,按照后汉书记载,倒是确实不在被地震破坏之列。但问题是,长安城的城防,跟历史同期已经不一样了,北横门和北宫门都是被魏桀、沮俊在突围之前严重破坏过的了。本来就是丝血大残的状态,再来个地震,直接彻底震坏也不奇怪。
当然了,所谓的塌损,也不可能是全毁,毕竟就算全毁了,光城楼那几十万石的土方量塌陷下来,形成一个土坡,把门洞都埋了,部队要冲进去依然是不容易的。
所以攻城战的激烈厮杀程度,倒是丝毫没有因为城防的破坏而衰减,双方依然是誓死往里填人命。
没过多久,另外三门按说应该白天佯攻的部队,也陆续投入了攻势,尽量多拖住李傕军全部回防北城的速度。
这次的攻城步兵部队指挥官,就不仅仅是高顺这么低的级别了,而是换了张飞作为前方总指挥,先头部队一进城,还没站稳脚跟,张飞就跟着进去了,身先士卒冲杀,只有大象冲在比张飞更前面的位置。
毕竟这不是佯攻而是总攻,不止要投入陷阵营和蛮兵,需要全部兵种配合,至少要有关羽张飞级别的顶级心腹将领才镇得住那么大规模的部队。
一头头大象倒毙在宫墙外、陷坑中,但它们死前蔡平乐几十处陷坑、撞塌了几十处夯土墙缺口、几十处木栅栏,甚至还撞毁了北宫门附近的两处墙壁,也蹚掉了数以千计的鹿角拒马蒺藜等尖锐障碍物。
张飞带着几千步兵,从北宫门杀进未央宫,与李傕的亲卫部队战到一处,杀声震天。残肢断臂横飞,血如泉涌把未央宫里的鱼池都染红了。
张飞倒也机灵,一边攻打一边让士兵们疯狂高喊:“高祖皇帝又震怒降下灾异啦!天诛李逆!天兵降下地震助勤王军攻城!”
还别说,这个鼓舞士气的办法非常奏效,尤其是汉军士兵当中绝大多数人,三个半月前在陈仓战场上,都是听说过刘备操纵地震逆天改命的神迹的,现在居然又地震把守城方的工事震坏了,还不打了鸡血一样信心暴涨?
饶是李傕的兵也是个个浑不怕死的亡命徒、只想死前及时行乐,但不代表他们不怕鬼神啊,这样疯狂的士气打击,自然是个个哆嗦颤栗。
就算平时武艺不错,此刻也得大打一个折扣,有些叛军士兵举着环首刀都觉得肌肉酸麻,使不出劲儿来,或者跟汉军士兵拼刀时发虚,直接被一刀砍死。
汉军士兵自然是越战越勇,一个个势如疯虎,有攻无守,狂斩猛杀。
……
李傕身边足有一两千亲卫,他当时正守在皇帝的偏寝殿钩弋殿内——也就是汉武帝赐死钩弋夫人那个钩弋殿,是未央宫靠北侧的一个偏殿。因为宫内还有一进一进的宫门阻挡,所以北宫门被破时,李傕还能靠里面的门固守。
交战后不久,他就发现更北面外围的武台殿,和两侧的猗兰阁、无缘阁先后失守了。
李傕焦急万分,已经第三次训斥手下的传令官:“城东城南城西的守将为何还不来援?再不派大军堵口,怕是全城都要陷落了!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个个该死!”
外面的喊杀声居然渐渐有减弱的趋势,李傕就知道钩弋殿以北的两进内的卫军怕是多半战死了。
这时候,李儒也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来找——李儒之所以来得快,也是因为他如今也常住在皇宫里了,反正知道城破自己就是死,还有什么好放不开享乐的呢?
李儒哭喊着说:“大将军速速南退,咱先退到前三进的宣室殿或者麒麟殿、金华殿吧!这里肯定撑不到援军来的!”
李傕却呆滞麻木,忽然像是求生意志萎缩一般,长叹一声:“要我为了多活一年半载,穷奢极欲,偶尔委屈一下也就罢了。今日之事,还能有生路么?往南逃,不过多活几个时辰而已。
文优,若是我死了,你不许对外宣布我的死讯便是。我们杀了那么多人,刘备怕是连我手下那些胡兵都不会放过的,让他们都轰轰烈类给我陪葬就是!大丈夫死也要轰轰烈烈,不枉富贵一场!”
李傕最后还是不肯为了多活几个时辰再怂,他反而把宣室殿等南侧三进宫室内的站岗士兵,统统召集到钩弋殿附近——当然也不是全部进殿,因为根本站不下。
一时间旁边几间宫殿内,居然密密麻麻集结了几千人的精兵,长枪林立,人口密度不是一般的高,好多都是他平时通过发宫女喂饱的羌族死士。
“轰隆!”几声巨响,钩弋殿的宫门也被撞开了,几头已经插满弓箭背着攻城锤的大象冲了进来,直接在密集的人堆里趟出一条血路来。
偏偏这些死士还非常悍勇,动辄数十杆甚至近百干长枪朝着大象密集攒刺,让大象如同撞在一堵枪枪上,被硬生生直接捅死,哪怕倒下去时惯性冲力压死七八个羌兵,羌贼们也毫不畏惧。
显然这些羌兵也知道,他们是睡过刘协宫女的罪人,刘备不可能放他们活下来的,但他们这辈子也活够本了。
张飞军中最后的几头战象,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全部战死在钩弋殿门口,里面的羌兵如同一个列了枪盾阵的刺猬,也不移动,也不打算活着离开,就这么对峙。
“放箭!快放箭!”张飞的士兵们稍稍吃了个亏之后,张飞就止住了之前因为热血上头而狂冲的士兵们,然后让弓弩手密集攒射。
对面因为结阵不能移动,也没打算移动,被射得惨嗥连连,纵然有盾墙,也免不了时时死伤。不过李傕军阵后也是有弓弩手的,只是没有视野,就抛射跟张飞军对射,张飞的部队站得相对松散,倒是不易被盲射所伤,但对战了一会儿之后,伤亡还是渐渐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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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一时热血上涌,竟然颇有决断,吼道:“绕过去!别管李傕的枪盾阵!先占后面的承明殿,阻挡东南西城的援军来救他!把承明殿跟钩弋殿之间的甬道宫墙复道全部拆断!放火!”
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txt-第360章 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七千字大章)相伴
也亏得张飞是刘备的义弟,他觉得这个硬骨头要啃下来死伤必多,既然如此,反正未央宫里殿堂十几处,只要火势控制得住,稍微烧一座后宫小殿,大不了以后改成御花园就是了,那么残破的地方,直接修也费事儿。
好歹少死一两千条精兵的人命也好,把李傕最心腹的亲兵一锅端了。
部队立刻开始执行,不久之后张飞就迂回成功,控制住了皇宫的大部分地区。连他一开始没指望的宣室殿麒麟殿等前三进都拿下了——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李傕要集中兵力孤注一掷跟他一把赌完,把前面几进都撤了,所以迂回才那么成功。
张飞占据未央宫大部分区域之后,李进倒也带着几千士兵来增援了,但是张飞麾下的高顺和太史慈已经占住了未央宫的南宫门,反而抢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把李进的士兵成批成批射杀在未央宫南门外的广场上。尤其是宫门口的那两个高大的魏阙被太史慈抢了之后,组织精锐弓弩手密集火力覆盖,冲上来的都死伤惨重。
一场攻城战,反而在这个局部战场上,打成了李傕军的士兵们攻宫的局势,要承担不利地形的严重附加杀伤。
钩弋殿外,张飞的部队拆断墙构筑放火隔离带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大伙儿都是拿着死去战象背上的攻城锤,一段段把连接墙撞塌的。
然后,张飞就下令放火了,李傕的部队再也扎不住枪盾阵,疯狂冒火往外突围,全部被砍杀乱刺射杀。屠戮加烈火焚烧持续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最后居然在钩弋殿里和周边,发现了四千多具以羌兵为首的叛军尸体。
李傕最后也是浑身带火挥舞着佩剑往外冲杀,张飞一直瞪着大眼在找他,看到李傕出现就一声暴吼策马冲杀上去,李傕格挡了张飞仅仅两招,手中兵刃就被全部挑飞,而且震得手臂酸麻、晕头转向。
张飞第三招就一气呵成,蛇矛狠狠捅进李傕胸口护心镜上,居然把护心镜都捅碎了,依然策马冲锋不止,直接把李傕的尸体钉在钩弋殿的一根石柱上,蛇矛刃口透背心而出,扎在石柱上入石数分,才止住去势。
“喝啊!”张飞跳下马背,力贯矛杆,往上一抛,把李傕的尸身贴着石柱往上扯起数尺,从胸到肩剖作两半,然后尸体才重重落回地面。矛刃在石柱上都擦出火星了,估计此战之后又得再铸造一把。
李傕的脑袋和脖子只挂在其中一侧肩上,浑如中了榴弹炮即将落入炼钢池的T1000液态金属终结者一般扭曲。
“国贼李傕,以被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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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57章 荀攸的堵漏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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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回营之后,关羽、荀攸等高级将领和谋士,也免不了过来商讨军情、说下今日新观察到的敌军近况,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计划调整的地方。
刘备当然也知道分寸,就把诸葛亮跟他讨论的、转述自李素的战略考虑,跟心腹们商量。
荀攸听了之后,也是颇为赞叹,表示他一开始从纯军事角度考虑,确实也想调整计划,倒是李素的考虑更加深远,把政治军事结合起来算计了。
夸完之后,荀攸灵机一动,不着行迹地叹息了一句:
“右将军真是用心良苦。听说当年雒阳勤王之时,他也教过关将军赵将军不少注意事项,才没让杨懿火焚雒阳的危害变得不可收拾。此番,他处处想着保护百官百姓、宗庙社稷皇家宫室,也是不易。”
荀攸说这番话,也是想跟李素进一步搞好关系,也是为那天他自以为“看穿了李素可能想故意借刀杀人”的胡乱脑补做个挽回。
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几天他确实看到李素的很多安排,是确实在保全百官百姓,不像是搞清洗的人的姿态。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抵达长安日久,荀攸把前因后果捋顺,意识到“当初就算李素劝刘备更加穷追不舍咬住李傕,也阻止不了长安城内的第一波清洗和皇帝的出逃”。
因为倒果为因来看,历史已经证明,李素当时的用心是“以董承想勾结段煨劫驾”来“陷害”段煨、逼迫段煨出于畏惧与李傕翻脸。
但事实上,最后的结果证明李素这不是“诬陷”,董承真的这么干了。
所以调用一个现代刑法学的概念,李素只能算是“因为具体的犯罪对象在行为时不存在,而导致的未遂”。
说人话,就是李素怀着诬陷的主观动机想诬陷逼反段煨董承,但因为董承真的恰好主动就想这么干,导致李素的诬陷事实上应验、客观结果没有可侵害的“清白法益”,所以诬告未遂成了真告。
既然如此,董承段煨的案发和行动,肯定比李素的反应更快,所以李素无论怎么快,都无法快过董承,那么李素也就从始至终不应该对长安城里“因为追杀李傕拖延而多死的那些人”负责。
这个锅百分百是董承的啊。
如此一来,荀攸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在临泾县那一天,晚上找李素摊牌,变得有些傻了,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装糊涂呢。现在反而变成了“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让荀攸很想弥补修复,也彻底消弭李素在刘备那儿可能的“拖延坐视借刀杀人”嫌疑——虽然刘备现在心无旁骛,还没有对李素生出这种猜疑,但未来时间久了,回忆起来,未必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结果,今天他听到刘备转述了李素那么多“功在社稷”的巧妙安排,荀攸觉得弥补的时机来了。
从刘备那儿回来之后,荀攸思之再三,决定晚上请段煨来喝两杯。
段煨作为降将,虽然还是平东将军,但对荀攸也不敢小觑,有请客就来了。
荀攸酒过三巡之后,摊牌对段煨说:“段将军,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几天,我静下心来,算了一下李傕败退这些日子、长安各方的举动、先后因果。
贵部梁兴的举动反应,着实是迅速,可喜可贺啊,能够逃过李傕清算的屠刀,把几千贵军的嫡系残部撤回潼关。他反应的时间,居然比李傕的兵败使者都早到,如此说来,当初你和董承合谋救驾,是真的了。”
荀攸当然不知道段煨有没有在决战前就派遣密使梁蒙、提前警告梁兴带兵逃离李傕控制。
但是荀攸可以知道,要么段煨派了密使通知梁兴跑,要么就是段煨真跟董承早有勾结,李素的所谓诬告根本不诬。这两种可能性里,必然有一种是对的,不可能两种都不存在。
荀攸不确定的只是这二选一里究竟选哪一个。
他这个问题,就把段煨逼得必须二选一承认一个了。
段煨也没想到,当初他派出使者保存实力的举措,最后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段煨也心烦着呢。
见荀攸把话挑明了,他也很希望荀攸教他,“我究竟应该二选一承认哪一个,承认哪一个对我自己长久来看更有利”。
“还请荀参军教我。”段煨琢磨了一会儿,也懒得动脑子了,他见左右无人,知道荀攸肯定是想点拨他,索性就直接问了。
荀攸面无表情地僵硬一笑:“这事儿,做了什么就是什么,怎么叫我教你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分析一下,各种做法的利弊。
过去那些纷乱,无非是两种可能:一个就是将军与董承合谋,直接明确目标就是要救驾去华阴。右将军通过费诗给你的书信,只是恰好点破戳穿了你,逼得你在泾原战场上也不得不提前倒戈。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董承对将军也有所保留,没有全部和盘托出。将军在被李傕调离长安时,只是跟董承松散地守望相助,让他帮你照顾一下你留在京兆的部队,免得被李傕图害吞并。
只是董承利用了将军对他的信任,所以将军才被裹挟到了冒险救驾、让陛下舍弃宗庙百官独自逃生的境地之中。当然了,这也不是坏事,毕竟陛下安全了嘛。
但这事儿有没有可能做得更好、如果陛下不走李傕会不会狂性大发到这种程度造成如此损害,都无法假设,所以将来难免也有求全责备之人嚼舌头……”
段煨听到这儿,已经意识到,承认被董承利用,似乎比承认跟董承高度同谋,要更加划算,至少也更加有利于他在皇帝和刘备之间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
当然了,在皇帝那边也要稍稍小立一点功,因为只要他不说自己是全程同谋,“救驾之功”上他只能是次功,董承才是唯一独占大头的首功。
但段煨是个趋利避害的人,在皇帝和刘备两股势力面前,前者那儿功稍微小一点、换取后者那儿完全不得罪,也还是划算的。
就好比选项A:刘协关系+10,刘备关系-8;选项B:刘协关系+5,刘备关系不变。
对求稳保住自己既得利益的人来说,当然选B。
段煨立刻回答:“我当然是忠于陛下,也跟董承将军关系不错,守望相助。不过在救驾这事儿上,我是真不知道,被他调用了我的人马。”
荀攸:“那不对吧?如果你不完全知情,为什么梁兴偏偏会在李傕的急报兵败的密使回京之前一天,就突然跟着董承动手?梁兴和董承不可能比李傕的使者更早预知李傕要兵败。”
段煨一咬牙:“是我在费诗费从事到我帐中游说后,当晚就派出了密使给梁兴!但我的密信只是让他寻机自保,跟董承守望相助保存实力。后面都是董承利用了我的信任。”
荀攸终于笑了:“既如此,何不早说呢,段将军,我觉得你明天还是找个不着行迹的时机,把这些话跟汉中王说一下。你没有什么错,只是想保存实力而已,人之常情,汉中王不会往心里去的。
反而你掖着不说,将来大王自己察觉到了,反而不美。如果你觉得自己口才不便,找不到恰到好处的开口机会。明日中午你来中军大帐蹭饭,我也会在的,我帮你制造开口的机会,帮你挑起话头。”
段煨松了口气,明明是互相帮助,却还觉得自己欠了荀攸老大一个人情:“多谢荀参军为我这点小事费心!”
……
次日中午,段煨果然如约去了刘备军营,找的是个汇报围城部队部署的借口。
刘备也理所当然地留段煨一起用饭,荀攸恰好也在与闻军机。饭桌上,几人就聊了起来,荀攸非常巧妙地帮段煨捧哏,不着行迹说到了“梁兴能跟着董承一起跑掉,真是运气好”。
段煨这才顺势接过话头,貌似很无辜很疏忽地说:“哦?这事儿我居然没跟大王说过么?都怪这几日军情繁杂,居然疏忽了,我还以为我早就说了。这事儿其实是我提前派信使给梁兴送信了。”
刘备刚听的时候也不以为意,饮食如故。但荀攸故作跌足叹息地帮忙接梗:“什么?段将军你早就派信使让梁兴跑了?结果才被董承利用了?
唉,如此说来,咱当初在临泾劝主公倍道兼行、穷追李傕,以免长安城守军过早反应过来胡乱杀戮段将军的部署,倒是白操心了。咱再快,那也是跟李傕决战后,知道战果才能派出信使。哪里比得上段将军还没打就派出信使。
由此也可看出,人智犹有尽头,那次我还为自己偶尔比右将军细心,想到了这一点而沾沾自喜呢,到头来也是白多算了一步,算了也没用。真是天意啊,荀某谋划数年,至今竟没有一个计策能实打实从因果两方面都完胜右将军,咱还要努力啊。”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荀攸的深意,只是一边吃着腌马肉一边安慰:“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公达你已经助孤良多了,不要总是跟伯雅比嘛……
嗯?不过这么说来,长安城里这番浩劫,说到底是董承鲁莽了,他对陛下被劫走后,李傕会发狂到如何报复,根本没想清楚啊。”
刘备不知不觉就彻底把长安城里一切李傕发狂的伤害后果,全部归结到了董承头上。
而且还别说,这种说法,后来也成了同时期局外人的标准解读,哪怕是刘备阵营的敌人,想黑刘备和李素,都没法黑,在这事儿上也不得不承认“董承有救驾大功,但同时也要为长安城里百官被李傕过激反应杀害负一定的责任,而其他反李傕阵营的人都完全不用负历史责任”。
连李素老婆后来写的历史书上,也是这个官方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