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餘燼之銃 愛下-第六十七章 無主之地分享

餘燼之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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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深入维京诸国,天气便变得越发恶劣,起初还能见到些许的阳光,可现在整片天空都被灰白的积云所覆盖,阳光试着穿透它,但最终都被阻隔在外,仅能微微映亮云层,让它的灰色变得微亮许多。
洛伦佐搓了搓手,抖了抖身子,这维京诸国可比旧敦灵冷多了,根据季节来算,现在也开始逐步进入了晚秋,难以想象冬至时,这里会冷成什么样。
“每到冬季时,维京诸国的大部分海港都会被冻结,船只根本无法通行,棱冰湾之所以重要,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它是冬季里少有的几个大型不冻港。”
诺塔尔戴着手套,手轻扶在舵盘上,目光透过布满冰霜的玻璃,看向被寒风阻隔的大海。
“我开始理解维京人的劫掠了,这种鬼地方光是活着就要用尽全力了。”
洛伦佐喃喃说着,哪怕是猎魔人,也因这种温度感到糟糕,更不要说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的维京人了。
“冬季,一部分航道也会被冻结,一些能通行的航道大多也经过棱冰湾,种种条件下,可以说这里才是维京诸国的心脏。”海博德为几人讲解着。
“可这心脏却不属于冰海之王。”洛伦佐说。
“领主们不会允许冰海之王掌握它的,哪怕威尔格达森领主自己想要献上棱冰湾,其他领主也不会同意的,甚至说‘帮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对于这些事,海博德也觉得很苦恼,虽然结束了内战,但每个领主都觉得自己更适合当国王。
“大家都在等弗洛基哪次出航后,便再也回不来了,他完全醉心于航海,没有妻子,也没有后代,至于亲族,大多也没什么势力,他一死,这里就会变成争夺的战场。”
“但只要他还活着,大家就会遵守游戏规则。”
对于这些权力纷争,伯劳看样子懂的很多,他坐在一边一边哈着白气,一边说道。
“这就跟下城区抢地盘一样,哪怕我再怎么强大,码头的生意我也不能一家独大,这相当于垄断了下城区的所有,那些帮派会跟我鱼死网破的。”
“可你现在跟我们在这里,下城区呢?不会群龙无首吗?”洛伦佐问。
“怎么会,我只是制定规则的人,规则是个好东西,让大家不会打打杀杀,而是在谈判桌上讲道理,除非那些家伙疯了,才会打我的主意。”伯劳讲着这些阴险的门道,“当然,要是真有人这么做了,说明他是真的想当整个下城区的老大了。”
“那你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向上级报告啊!不出十分钟,清道夫们便能把他们沉进泰晤士河里,尸体丢进熔炉之柱中,燃烧殆尽。”
伯劳看样子对于这些事早已习以为常了,不知道做过多少回。
“下城区本质上就是个小院子,阿猫阿狗在里面打架,只要不把院子掀了,没人会在意,可有人想掀院子时,便是更高一级的存在,向其出手的时候了。”
说着说着,伯劳的神情微微严肃了起来,他有意无意地叹气道。
“我们的世界也是一个小院子。”
洛伦佐明白他的意思,可纠结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转而看向海博德。
“你说的加隆怎么回事?”
“加隆·杰西洛,造船人弗洛基的手下,他负责着整个棱冰湾的事宜。”
晨辉挺进号就快抵达棱冰湾了,也是时候整理一下现有的情报了,海博德对洛伦佐等人解释着。
“就像你们听到的这些,造船人弗洛基根本算不上什么领主,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漂在海上,不曾登上陆地,可他确实是名领主,一块领地需要他管理。
为此他把大部分的权力交给了他的心腹,加隆·杰西洛,在弗洛基出航的时间里,他负责着整个棱冰湾的事宜,而且即使弗洛基回来了,他对于管理领地也没什么心思,基本都是交给加隆处理。”
“一个吉祥物?”
蓝翡翠说道,这让她想起了维多利亚女王,但两者之间又有些不同。
“差不多,可他仍有着权力,而且加隆对他忠心耿耿。”
“奇怪了,其他领主没有打他的主意吗?这么说的话,这块领地简直就是无主之地。”洛伦佐说。
“恰恰相反,领主们都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棱冰湾如此重要,交给任何一个野心家,都会发挥出极大的作用,令其他领主感到恐惧。”
听着海博德的话,洛伦佐接着说道,“弗洛基醉心于探索寂海,让这样一个毫无野心的家伙掌握这里,是所有人都乐意见到的。”
“是的,这块领地无法被分配,每个人都想抢夺,既然如此,棱冰湾在某种意义上,是维京诸国中的一处中立地区。”
这么思考下来,海博德有些理解弗洛基的行为了。
“可能造船人弗洛基也明白这点,因此他毫无野心,只追求着寂海的秘密,让棱冰湾陷入安宁之中。”
“那棱冰湾安宁吗?”
听着海博德这描述,洛伦佐总觉得棱冰湾这个地方,有些耳熟,就好像自己去过一样,倒也不是去过棱冰湾,而是去过某个和棱冰湾相似的地方。
“安宁……个屁啊,作为航运枢纽,来自不同的领地的维京人都在那里落脚,还有些身上带着领主们的秘密命令,亦或是人命……那里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也导致了终末结社的滋生,但大家都遵从领地的规则,好在还不算太混乱。”
海博德讲着讲着,发现洛伦佐和伯劳的眼神都有了微微的变化,其中就像在放着光。
“你们……”
“早说啊!”
洛伦佐一拍大腿,起初他对于棱冰湾的行动还提心吊胆的,毕竟这异国他乡,之前都把玛鲁里给炸了,谁知道这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只见洛伦佐与伯劳不约而同地走到了海博德的身前,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都想到了一起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旧敦灵下城区的老大,伯劳是也!”
洛伦佐对海博德吹嘘着。
“而这位就是我用来捅人的荆棘哥!”
伯劳又夸奖起了洛伦佐,还冠以了一个莫名奇妙的“荆棘哥”。
这棱冰湾在两人眼中,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更为复杂的下城区而已,两人到了棱冰湾,简直是如鱼得水一样。
这两人在这里多呆一阵,保不准棱冰湾就被他们搞的揭竿而起了。
“这算什么组合?”
蓝翡翠大概明白他们两人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是古怪。
“大概是……黑帮老大和他的顶尖打手。”
掌舵的诺塔尔看了看各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真正的大哥,是可以在异国他乡也能打下一片地的。”
伯劳豪气万丈地说着,和洛伦佐一起犯起了神经,可洛伦佐知道,伯劳实际上很正经的。
能看到那插在腰间的银白左轮,它被擦的锃亮,洛伦佐猜里头装满了弹药。
对于伯劳而言,这不是一次攻城掠地,而是一次积蓄已久的复仇,洛伦佐都开始怀疑,伯劳是不是在骗自己,他此行是为了杀了弗洛基,至于拯救世界只是顺手而为的。
“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塞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她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就像一只企鹅。
“快了。”
诺塔尔看了看前方,云层变得越发厚重阴郁,明明是白天,那里却被沉重的铅灰色覆盖,沿岸有着数不清的拔地而起的影子,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们。
棱冰湾近在咫尺。
……
“他现在状态如何?还是浑浑噩噩吗?”
见医生走出了房间,加隆立刻迎了上去,热切地问道。
医生看了眼身后的房间,房门没有完全闭合,从缝隙中能看到床上的身影。
“没办法,我治不好他。”
医生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些什么,低头离去。
加隆试着拦住医生,但犹豫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放弃了,缓缓地靠在门旁,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已经找了很多的医生,甚至连那些神神叨叨的萨满都请了几个,但无人能治愈这样的疾病……他们都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疾病。
用力地吸气、呼气,加隆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现在棱冰湾全靠他了,各路领主都试着在这里分一块肉,因为频繁的人口流动,棱冰湾里布满他们的眼线与势力,这种情况下,难保这些领主不会做些什么。
加隆必须稳住大局,他命人守住这个房间,自己则动身离开了这里,走出阴暗,侍从们便迎了上来,跟他讲起了诸多事宜。
“大人的情况如何?”加隆的副手问道。
“还是没有好转的情况,这些医生都找不出原因。”
加隆说着心里便升起一股怨气,但这股负面情绪无从发泄。
“现在城里已经开始有谣言了,弗洛基大人数次探索寂海,终于惹恼了诸神……”
“闭嘴!”加隆何止了副手的言语。
“目前情况如何?”
加隆压住心底的火气,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让自己的心智被情绪俘获。
“那些家伙越发嚣张了,但我们还没有什么办法,从身份上来讲,他们是各路领主的手下,来到棱冰湾进行贸易……现在他们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副手说。
“我手里有着刀,但我却砍不了他们的手,对吗?”
加隆对副手问道,副手愣了愣,艰难地点了点头。
棱冰湾的正统掌权者是弗洛基,而不是加隆,他负责管理着棱冰湾,但遇到了这些代表领主的家伙们,他也仍没有足够的权力与其对抗,一旦他贸然砍掉这些人的手,谁也保不准这些领主会趁机做出什么事……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弗洛基的状况了。
维京诸国的内战从未结束,只要仍有领主存在,就绝对不会结束。
“至少这些家伙为的是利益,足够的利益还是能暂时堵住他们的嘴……终末结社的动向查清了吗?”
加隆又问道,比起其他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目前只知道他们混入了棱冰湾中,和领主们的手下混杂在了一起,我们难以做出排查。”副手说。
“那就加强防卫,多加几只巡逻队,大人绝对不能有事。”
加隆担忧地看了看身后的阴暗,弗洛基便躺在房门之后。
“大人一直倾心于寂海,根本没有什么子嗣后代,一旦他死了,棱冰湾就真的变成无主之地了。”
加隆低吟着,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什么,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猛地抬头,看向海面之上。
一艘布满伤疤的铁甲船撞开了海浪,平静地靠向了棱冰湾,这是维京诸国内不曾出现,也不可能出现的铁甲船,虽然伤痕累累,可其上的重炮依旧令人心畏,更为重要的是船首的撞角。
如果它加速冲向棱冰湾,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破坏力。
“至于它,我猜的没错的话,它应该就是前一阵通报过的晨辉挺进号,上面载着来自英尔维格的客人们,他们此行是为了与弗洛基大人商谈贸易。”
副手看向逐渐靠近的铁甲船,大概是糟心事太多了,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们本不该来的这么快……前几天他们才刚到伟伦尔特的。”
“你觉得英尔维格的铁甲船能和我们生产的铁甲船相比吗?”加隆看着晨辉挺进号,与其相比,维京人的铁甲船就像玩具一样,“要知道,棱冰湾造船厂都是依靠英尔维格的技术支持才建造出来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手问。
“先去迎接客人们,有他们在,我猜领主们不会轻举妄动。”
加隆这么想着,大步向前。
此刻棱冰湾已经汇聚了太多不属于这里的势力了,他们交错在了一起,不知何时会被彻底引爆,而在离这里更为遥远的海域之上,铁甲船们沉默地航行着。
“也就是说,继续沿着这条航道前进,几天后便是棱冰湾吗?”
疫医放下了海图,目光透过了重重乌云。

人氣都市言情 餘燼之銃討論-第三十七章 暴雨將至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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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海交接在了一起,一片蔚蓝色中它们的边界都模糊了起来,让人难以分清,继续向上看去,便是那无比壮丽的天空,光芒仿佛不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这深邃的海底升起,数不清的光升腾着,它们透过云层的边缘飞跃,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天幕,直达那未知的深空。
这是常人难以见到的景色,但在伯劳的眼中却已经有些腻味了,他放下了望远镜丢在一旁的小桌上,整个人瘫在长椅上,然后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眼睛,遮住阳光。
这是起航的第六天了,一切都过的很快,好像伯劳昨天才刚从雷恩多纳港口起航一样,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红隼那个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挥手告别,好像可能几人一去不复返。
啊……这种事,谁知道呢?
以晨辉挺进号的速度来讲,伯劳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要步入维京诸国的海域了,但被永动之泵改装过的船只有晨辉挺进号这一艘,其余三艘跟随的货船使用的还是现今普通的技术,完全没法跟上晨辉挺进号的速度。
所以船队只能放慢速度,漂泊在这无际的海洋之上。
海上的生活极为无聊,刚开始的几天还比较好熬,到了现在伯劳的心情已经开始烦躁了起来,不知道是曾经寂海行动带来的阴影,还是自身别的问题,伯劳和赫尔克里有些像,他们都极度厌恶大海。
海洋、辽阔又美好……只是它有些太辽阔与深邃了,让人感到无际的恐惧。
在伯劳看来脚下的大船实际上就是一座囚笼,它把每个人都囚禁在了这海面之上,更糟糕的是,现在它还正带着所有人走向那黑暗的海域。
寂海。
回忆刺痛了伯劳,他扯下盖在脸上的书籍,在长椅上坐了起来。
他面色惨白就像死人一样,哪怕有着阳光的直射也难以将其温暖起来,伯劳用力地揉了揉脸,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些,随后他抽出了腰间的武器,那把名为丧钟的左轮枪,似乎只有握着它,他才能在这大海上感受到一丝的安全感。
凝视着武器,银白的枪身映射着光芒,但握枪的手却只能感到一阵金属的冰冷,弹巢上鬼神的刻画依旧清晰,或许是辉光太盛,图形居然开始微微扭曲了起来。
“丧钟为谁而鸣……”
伯劳轻声呢喃着,仿佛这是一个魔咒,念出来就会唤醒什么东西。
“你果然是个恋物癖吗?”
声音突然响起,有人在背后说道,他打断了伯劳的思考,回过头,只见一个沙滩小哥正一脸惬意地向他走来。
沙滩小哥的全身都被打湿了,看样子刚从海里回来,头上戴着泳镜,身上则穿着花衬衫,扣子没有扣紧,露出满是疤痕的胸口,下身也是和衬衫配套的花裤衩,毛茸茸的大腿踩着一双拖鞋。
只见他左手抓住鱼尾,把一只肥硕的金枪鱼扛在了肩上,这个肥硕的大家伙好像还没死透,时不时地还抽搐一下,右手上则握着还在淌血的钉剑,就像鱼叉一样,上面还叉着几只小鱼。
见洛伦佐这个样子,伯劳的脸当即阴沉了起来。
海上的生活很是枯燥,很多海员在漫长的海上生活中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心理疾病,哪怕刻意地去找乐子,乐子也会逐渐消耗殆尽,所以船只上很多时候的气氛都是平静与阴沉,更不要说这一次他们还身负重任,心理压力更加沉重了几分。
但他们之中出了一个异类。
洛伦佐这个怪人显然不适合用常理来推断,用他的话讲、“拯救世界是拯救世界,快乐的日常生活是日常生活,两者之间不冲突,所以哪怕在世界末日的前夜里,也要好好吃晚饭。”
于是在大家都一脸严肃地执行着自己职责内的事时,他在自己的腰上栓了个身,然后下海打鱼去了,还这样接连打了好几天。
说实话大家都还蛮羡慕洛伦佐这样,船上的无聊生活让每个人都很难熬,而洛伦佐这样的有趣行动,他们还做不到,毕竟普通人那么直接摔进海里多半就直接昏迷喂鱼了。
洛伦佐把今天的战利品一把摔在了地上,见它还蹦跶,又狠狠地摔了几下,直到再无声息。
“我可不是恋物癖。”
伯劳慢悠悠地反驳道,他平常很不喜欢和洛伦佐斗嘴什么的,因为他总是输,但这回不一样了,生活过于无聊,他也需要些事情来解解闷。
一想到这里伯劳就有股闷气,看看这该死的生活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真的吗?我看你都快亲上去了。”
洛伦佐坐在了另一张长椅上,看着他手中那把银白的左轮。
从洛伦佐认识伯劳起,他与这把银白的左轮便密不可分,仿佛他们是一体的,而在登上船后,这种情况更明显了,伯劳总是时不时地拿起这把左轮轻轻地抚摸着。
其实这还不奇怪,最奇怪的是伯劳抚摸左轮时的神态,他就好像在抚摸一个人,表情温柔但随即便变得凶恶了起来,好像要把这个人掐死一样。
“我只是……这把左轮对我意义深重而已。”
伯劳轻触弹槽,手指拂过鬼神们的脸庞。
洛伦佐的表情有趣了起来,不过在伯劳的眼中,怎么看都是一副该死的贱样。
“初恋送的?”
想想也不对,得什么样的姑娘能送出这东西。
伯劳的脸色也如预料中的那样,又黑了几分,这就是打不过洛伦佐,不然他早就想把洛伦佐丢下船了。
“讲一讲,反正无聊。”
知道有故事听了,洛伦佐一乐,追问了起来。
虽然起航了这么多天,但这几天的无聊已经成功地击垮了众人,哪怕洛伦佐也是如此,从红隼那里抢过来的骑士小说差不多都看完了,剩下的时间里大家也常聚在一起讲故事会,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打发时间。
“算了,不是什么好事。”犹豫了稍许伯劳回绝了洛伦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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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
洛伦佐显得有些失落,然后一把操起钉剑。
这阵势吓伯劳一条,他还想洛伦佐要威逼利诱,结果他挥起钉剑切起了脚下的金枪鱼。
多亏洛伦佐,这几天大家伙都能吃到极为新鲜的海鲜,也因为这些事,洛伦佐也学了一手切鱼的好手艺。
“要先来一块吗?”
只见洛伦佐切起一块鱼肉,便递向了伯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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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的。”
看着血淋淋的鱼肉,伯劳连忙摇头。
炽白的焰火升起、转瞬即逝,手中的鱼肉也在瞬间被加热,表面微焦鱼香味溢散开。
洛伦佐挑衅似地看着伯劳,而他愣了一会,怎么也没想到洛伦佐会把用来杀伤妖魔的能力,用在这种鬼地方,随后伯劳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关于你之前寂海的行动呢?”洛伦佐又问道,“你可是这次行动的二把手,我的资深顾问,整个净除机关对于寂海最为了解的人了,都出发这么久了,也该讲讲怎么回事了吧。”
“洛伦佐你……”
伯劳看着洛伦佐,一时感到了一阵难缠,更令他不适的是这个家伙此刻的一本正经。
刚刚还在扯各种烂话可现在又突然正经了起来,也不清楚洛伦佐是真的关心任务,还是针对自己,不……洛伦佐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很难去猜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来说说吧,伯劳,刚好我真的蛮好奇所谓的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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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站了起来,他经常做出这种迅速的转变,明明身上还穿着可笑的花衬衫,但这严肃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跃出去砍人了。
“我去把蓝翡翠也叫过来,她也需要知道这些。”
洛伦佐说着拿起一旁染血的钉剑,然后拖起地上的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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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伯劳还呆坐在长椅上,洛伦佐又对他喊道。
“你确定不进来吗?”
“怎么了?”伯劳觉得有些奇怪。
洛伦佐则抬起钉剑,指了指他的身后说道。
“暴风雨要来了。”
伯劳看了看身后的海面,依旧一片宁静,天空晴朗,不见半点乌云,根本没有什么暴风雨降临的意思。
“猎魔人的感官可比普通人敏锐多了!”
洛伦佐就像知道他不会相信一样,又补充道。
……
雨云开始汇聚,它们混搅在了一起,糅合成了一团庞大的风暴,就像相互摩擦的钢铁,阴暗的缝隙里迸发出电闪雷鸣,或许是过于沉重了,它们脱离了天空沉向海面,宛如坠下的铁幕,然后这铁幕缓缓移动着,卷起狂风巨浪。
伯劳望着舷窗外的天空,几小时前它们还是一片蔚蓝,结果现在便被风暴扭曲成了如此狰狞的模样,磅礴的暴雨倾注下来,大海也随之沸腾。
“多亏您发现及时啊!”
晨辉挺进号的船长对洛伦佐感激到。
“还好,还好,只是比较敏锐而已,抓鱼的时候发现气压有些不太对,太闷了,”洛伦佐说着也看向了舷窗外,表情略微地严肃了些许,“只是没想到这么剧烈。”
“是啊,如果我们没有加速离开的话,我们可能已经被吞进去了,直面风暴可不是件好事。”
船长的脸上写满了后怕,虽然他是船长,但大部分的权力还是集中在洛伦佐与伯劳的身上,因此在洛伦佐的命令下,他很顺从地指挥其他船只一同加速离开。
“我在海上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风暴,简直就要吞食天地一样。”
船长心悸地说着,洛伦佐与伯劳这两个家伙可能不太理解,但对于船长而言,这大概是他近些年见过最大的风暴,好在它出现的位置离晨辉挺进号较远,而且他们也事先做出了规避,没有被影响太多。
如果直面这样的风暴,小船多半会在瞬间被掀翻,脚下这样的沉重的货船不清楚会怎么样,但多半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能体会,要不是它这么凶猛,我可能还真察觉不到。”
正因为这风暴的剧烈,才能让洛伦佐这种对航海一无所知的人也感觉到危险。
“那么麻烦你了,塔诺尔船长。”
洛伦佐向塔诺尔示意,塔诺尔则点点头,去指挥起了其他人,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刻,所有的水手都动了起来,把控着船只各个重要的部位,把私人的空间留给洛伦佐。
舱门关上,将门外的喧嚣隔绝,洛伦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了,伯劳在他的另一边,而他们中间则夹着一直沉默的蓝翡翠。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再有十天的时间我们就能步入维京诸国的海域了,也该研究一下任务,提前布置一下了。”
洛伦佐说着将海图摊开,上面已经事先标注好了很多符号,手指指在了海图的北部,那是一片冰川与群岛,而其的更北方则是一片被涂成黑色的海域。
那便是寂海,它位于维京诸国的更北方,将世界尽头完全地与凡人的认知隔离开。
“那么作为我们之中唯一一个了解寂海的顾问,伯劳该你了。”
洛伦佐把话语权交给了伯劳,自己难得安静了下来。
伯劳则看着眼下这张海图陷入了沉默,大概是内心争斗,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想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我对于寂海的了解实际上也不多,根据任务,我们之后会在维京诸国内搜寻一个真正了解寂海的家伙,他会成为我们的领航员,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总之,与其说我了解寂海,倒不如说我是寂海的归来者而已。”
他低垂着头,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大概是在十年前的事了……”
伴随着伯劳的话语声的响起,窗外的暴雨雷鸣也一种奏响了起来。
洛伦佐觉得自己在声音里感受到了什么,有些相似,就像曾经的自己。
怒气?还是说绝望?他不太清楚,但唯一清楚的是,经过了十年之久,这些东西依旧徘徊在伯劳的心里,未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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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敦灵,温彻斯特事务所。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头顶的天花板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有些是几年前的旧物了,有的又好像是昨天才刚刚贴上。
洛伦佐伸了个懒腰,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目标了,洛伦佐就连起床都充满了动力,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丢在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走下了床。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洛伦佐也不清楚该称之为使命感,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觉得自己空虚的身体都充盈了起来,迷茫的黑暗里看到了指明的灯塔。
走到一楼,在自己熟悉的沙发上坐下,目光看向前往,正好能越过窗外,见到生机腾腾的世界。
清晨的微光下,能看到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他们的家长就跟在身后,笑嘻嘻地交谈着,欢声笑语,一片美好,这看得洛伦佐目光有些直了,他不曾拥有过这些,也难以理解,但这都不重要,这倒让他回忆起了昨天会谈的最后。
实际上在离开那黑暗的墓地后,洛伦佐仍有着些许疑问,女王说她并不具备什么所谓的勇气,那么她又是从何来的力量,做出这些微乎其微的反抗呢?这让洛伦佐觉得女王有些矛盾,他本想问问亚瑟的,可在离开前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在那片空旷的地下草野上,女王站在大门旁目送着两人的离去,但在洛伦佐回头注视她时,他看到了之前问自己话的那个女孩,她欢腾地跑向女王,她们两个说了些什么,洛伦佐没有听到,但那时他倒有些理解女王的想法了。
人或许无法为自己而勇敢,但有时却会为了别人踏入黑暗。
原来大家都是无药可救的凡人。
洛伦佐这么想着,拿起钉剑再度擦拭了起来,接下来的行程已经确定了,洛伦佐将随着船队抵达维京诸国,越过寂海前往世界尽头。
船队早已集结完毕,但似乎还有些问题要处理,洛伦佐倒有了些闲暇的时间,可这种情况下,他很难让自己闲下来,但又不清楚该做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剑刃,将其擦的锃亮,然后放在一边。
洛伦佐想起了什么,然后从脏衣堆里翻出了那个圣银冠冕。
在手中随意地把玩着,洛伦佐的内心也有了些新的想法,实际上他目前要面对的主要威胁倒不是预言里的末日,而是保持整个世界静默机制的缄默者们,那些诡异的家伙没有心智可言,完全是遵从着某种规则行动。
现在它们被某种东西吸引了,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清理像洛伦佐这样的知情者,但谁也不清楚它们什么时候能会缓和过来,因此能阻断【间隙】入侵的圣银反倒是最为珍贵的资源了。
洛伦佐凝视着这冠冕,新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
经过了这么多,洛伦佐几乎还原了猎魔人与妖魔之间的联系,将那神圣的修饰全部丢掉,只是一个又一个真实的原理,无论是秘血还是权能,乃至诡异的【升华】,曾经模糊不清的世界在他的发掘下已经不断清晰了起来。
甚至说洛伦佐已经隐隐猜到了【升华】的尽头,以及缄默者与猎魔人之间的联系……
那么圣银呢?
这种诡异且极具针对性的金属,洛伦佐至今也没有查清它存在的缘由,它们就如妖魔一样凭空出现,并且用一点就少一点,在与静滞圣殿隔绝的情况下,这可以说是一种不可再生的资源。
这是不对的,洛伦佐已经意识到了,这世界的所有不解之谜都是一个完整的圆圈,它们相互咬合着,形成了一个闭环,洛伦佐现在只是还不够了解它们而已。
现在洛伦佐还有着一种奇怪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在世界尽头里找到所有的答案,无论是妖魔还是圣银,还是说这世界的本质……
“洛伦佐!”
清脆的喊声响起,伴随着大门被用力地推开,洛伦佐的思绪被粗暴地打断。
好在洛伦佐也算是足够冷静的人,换做以前的自己,说不定现在钉剑已经架起来了。
“伊……伊芙?”
洛伦佐看清了那个站在大门口的家伙,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
“哟!早上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只见在伊芙身后还跟着一个家伙。
红隼似乎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从他的样子来看他的伤应该是都好的差不多了,绷带支架什么的都也拆掉了,不过从他时不时龇牙咧嘴的表情来看,应该还处于恢复阶段。
“哇,你是在房间里养猪了吗?”
红隼毫不掩饰对于房间的嫌恶,一边走一边对着事务所内部的装饰评头论足,然后停在墙壁旁,看了看上面的牛头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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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牛头倒没有什么异样,主要奇怪的地方在于挂在牛角上的东西。
“你一般用这东西挂袜子?”
红隼指了指牛角上挂着的袜子,他很难想象洛伦佐脱袜子时到底该是何等的豪爽,才能把这玩意挂在这上,洛伦佐则面无表情地保持着沉默。
好消息是他终于找到了丢失的袜子,坏消息是这种情况真的不是很好,有种被人公开处刑的感觉。
“我说,你们是来干嘛……”
洛伦佐发问道,但没有人在意他在说什么,红隼继续对事务所的内部环境评头论足着,整个人贱的不行。
“你这生活环境……你是要烂在这里吗?”
红隼拿起一个酒瓶,里面还有着浅浅的一层酒液,上面悬浮着数不清的烟头和沉积的烟灰,而这样的瓶子还有很多,罗列在了角落里。
“你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收拾屋子啊。”
伊芙也说道,她本想找些没有杂物的地方落脚,但在走了几步后她就放弃折磨自己了,随意地踩在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你们不上班的吗!”
洛伦佐忍不住地尖叫道。
“啊?今天休假,我们是来给你送行的,嗯,也不对,应该说离别晚会!”
伊芙想了想说道。
“啊?”
洛伦佐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送行?什么离别晚会?这些人在搞什么?
不等洛伦佐继续问什么,一辆马车停在了事务所的门口,车厢微微摇晃,好像里面在发生什么,下一刻车门被打开,赫尔克里被丢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只肥硕的毛丝鼠,看起来被关的这些天里,它的伙食还不错。
一人一鼠倒在地上,似乎是嗅到了新鲜的空气,短暂的沉默后,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自由!”
赫尔克里高呼着,然后喘着粗气爬进了事务所,也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整个人一副逃难回来的样子,见到红隼拿着的酒瓶,他也不看里头有什么一把抢过来就闷了一口。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赫尔克里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呕”!
“要吐滚外头啊!”
洛伦佐翻过沙发,一把扼住了赫尔克里的喉咙,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抓住酒瓶,不让他吐出来,这个猎魔人力量大的非凡,只见他这么拖着赫尔克里,又把他丢出了事务所,大门敞开,门外干呕声不断。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洛伦佐看了看这几个不速之客,以往事务所的平静生活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这糟糕混乱的开局让洛伦佐十分不适。
自凡露徳夫人离开后,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通常一整天都没有人来打扰他,而洛伦佐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浪费着人生。
可今天就像一枚炸弹被投了进来,把洛伦佐整个人都掀翻在地。
“赫尔克里没有什么太大的研究价值了,黑山医院便决定让他出院,但总不能随便把他丢在道边吧,就只好送你这来了。”
蓝翡翠走下了马车,面无表情地对洛伦佐说道。
“哈?”
洛伦佐一脸的莫名其妙。
“然后便是任务的详细情况,这个会由伯劳向你阐述。”蓝翡翠看了一眼事务所内部,没有找到伯劳的影子,“看起来他还没有到。”
蓝翡翠说完便走了进来,她是个很少有表情的家伙,但面对这杂乱的室内,她还是忍不住和红隼露出了同样的表情,然后费尽心力地找到了一个还算可以坐下的地方。
“霍尔默斯先生,我建议你需要注意一下个人生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洛伦佐粗暴地打断了蓝翡翠的话语,他现在感觉就像是一只被人掀了窝的老鼠。
“我感觉我的胃在哭泣,我到底喝了什么?”
赫尔克里吐完了,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还想说什么胃部一阵翻滚,他又跑到外面扶着墙吐了起来。
这就像一场见鬼的交响曲,赫尔克里的呕吐声、波洛叽叽喳喳的乱叫、红隼的评头论足,还有蓝翡翠那带着些许鄙夷的眼神……
“伊芙!”
洛伦佐突然想起了这个该死的罪魁祸首,转过身吼道。
“怎么了?”
伊芙被洛伦佐这吼声震的一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她踩着椅子,试图把挂在墙上的温彻斯特取下来。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洛伦佐一脸死意地看着她,这眼神弄得伊芙一慌,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讲起这些奇怪的事。
“你还不知道吗?你被编入了接下来前往维京诸国的船队,这可是个大远征,要比高卢纳洛还要久,你说不定会在海上漂几个月。”
伊芙说道,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消息,净除机关很重视这次行动,有很多人都被编入了船队之中。
“听说你们是要代表英尔维格去和维京诸国进行军事交流,你们还会带上原罪甲胄一起。”
听着伊芙的话,洛伦佐沉默了下来,很显然伊芙知晓的这些都是假的,或者说烟雾弹,这次行程的真正目的是世界尽头,但这个信息应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比如……
洛伦佐看向一旁的蓝翡翠,这个漠然的女人很少出现在洛伦佐身边,一旦出现想必就是接受了什么命令,而蓝翡翠就像知道洛伦佐在想什么一样,她说道。
“这次行动我和伯劳会与你同行协助……主要还是你和伯劳,我只是一个随行的而已。”
两人聊着只有他们懂的事。
“所以你们过来做什么?”
洛伦佐又看向了伊芙,他很好奇为什么这几个家伙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我们打了个赌。”
伊芙突然说道,有声音接着她的话说道。
“我们赌你会不会收拾房间,它又会乱成什么样子。”
塞琉推开了门,她扫了一眼室内,脸上露出了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你这次至少得离开几个月,我们怕等再到这里时,你这个可怜的事务所真的会变成老鼠窝。”
在洛伦佐震惊的目光里,塞琉就这么走了进来,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洛伦佐脑子有些乱,感觉变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你怎么又过来了?”
洛伦佐头一次觉得事务所变得拥挤了起来,它好像从来都没有迎接过这么多的客人。
“和我的护卫们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有什么问题吗?”
塞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啊?”
洛伦佐一愣,今天事态的展开有些太快了,洛伦佐有些接受不能。
“此次前往维京诸国,不止有我们净除机关的人员,还有斯图亚特家,”蓝翡翠适时地补充道,“斯图亚特家将于维京诸国展开贸易合作。”
洛伦佐记得这件事,塞琉和他提过的,他此刻有种被阴谋诡计缠身的感觉,糟糕极了,他就应该在伊芙推门的那一刻一脚把这些家伙都踹出去。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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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发出疑问。
“嗯,所以。”
塞琉回答,两人用着别人听不懂的话交流着。
腐烂潮湿且脏乱的事务所难得地有了活人的生气,只是这次生气有点太多了,让这里的主人充满了不适感。